番外三 我真的會忍不住

  三年後，清晨。

  「七月！茵茵生了，叫我們去參加宮宴。」

  曲麗抱著孩子進屋叫躺在稻草上看小說的沈七月，但沈七月苦著臉，似乎對這個消息一點都不感到驚喜。

  「怎麼了？」

  「沒事……走吧，啟程。」

  虞箏聽到動靜也出來：「茵茵也生了？昨個兒二壯嫂子也生了，待會咱麼你送些小孩子用的細棉布去吧。」

  「嗯……你安排就好。」

  

  沈七月無精打采地進了屋子。

  關上門她閃身入了空間。

  「沈萌萌！你給我出來！」

  「七月……我要蛻皮了……最後一次好不好？」

  「啊——！你知道我為了等這一套太陽能蓄電機等了多久嗎？」

  就是想洗個淋浴熱水澡怎麼這麼難？

  電力這個東西，她也沒打算大面普及，即便是個空架的不完全世界，她也希望能夠循序漸進地發展。

  太陽能這種逆天道具，抽卡是抽不出來的，那些農用機一旦離開空間就會從自動變成手動。

  非農用的直接成了癱瘓選手，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沈七月打算換一套僅比許願光球少幾百信仰的太陽能蓄電機套組。

  插上電就能用，她的電熱水器接上水管，立馬就能發揮效用。

  現在近十萬的信仰值又被萌萌吞了，氣得沈七月原地發狂。

  「你不是說等你換了球球隨我吃麼？沈七月你這個大渣女！」

  沈七月指著它巨大扭動的身體說不出話來：「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可愛老娘捨不得打你？」

  「七月……冷靜……冷靜一下！就這一次，最後一次了，等我蛻皮我就有神力了，你想咋地就咋地？」

  「真的？」

  完了，感覺入坑了。

  萌萌只得憋屈點頭，沈七月這才從空間出來，霎時對著虞箏似笑非笑的臉。

  這麼多年，沈七月每日宅在家裡，不是看她手裡的小人書就是逗萌萌，或者琢磨怎麼讓宅著的日子更加美好。

  總之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

  為了感受所謂的「意境」，連稻草堆都搬進了屋裡。

  所以能讓她突然生這麼大氣的，除了話本里的渣男，就只能是萌萌又把她的信仰值吞了。

  看樣子，是萌萌沒跑了。

  「萌萌要蛻皮了，把我信仰值吞了。」

  「那我們出去轉轉？茵茵生了個小皇子，不去看看？」

  「茵茵生了？什麼時候的事！」

  好吧，他就知道。

  虞箏寵溺地看著自家媳婦，給她一邊梳頭一邊說：「小麗就在外頭，她剛說完你就進屋了，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沈七月心虛地看向門外，曲麗在外頭逗兒子。

  三下五除二，腦袋束了一個漂亮的婦人髮髻，腦袋被虞箏掰過來，「這麼愛看別人家的孩子，什麼時候，我們自己也生一個？」

  「啊？哦……那什麼……快出發，別讓小麗等急了。」

  二人出門，一溜煙的豪華馬車停在院外，程紫煙探出頭來，「喲！小七月好久不見啊，怡兒，叫七月姐。」

  「七月姐姐。」

  軟糯糯的娃娃音叫到沈七月心裡去了，走過去給葉心怡發糖。

  程紫煙挺著個大肚子探出頭去看她身後，要把裡頭葉薄暮嚇死：「你幹什麼？」

  「哎呀，我就看看，咱們七月成婚四年，小婷都生第三個了，她怎麼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家虞箏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沈七月耳朵動了動，抬眼給了問自己的程紫煙一個白眼：「舅媽，虞箏心疼我年紀小，怕我遭罪。」

  「……」

  沈七月回自己馬車上時就聽見後頭的馬車裡傳來叫罵聲，

  「葉薄暮，你看看你！小輩都知道心疼人，我這都懷第二個了，整天憋在家裡，你說你還是不是人吶！」

  「我就說，你這人從小就白眼狼，沒有心的，我這輩子算是折你手裡了。」

  「……」

  「沈！七！月！」

  還不等葉薄暮過來削她，沈七月叫金三趕緊出發。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了曲家村，令人羨慕，只不過只有曲家村外的人羨慕，因為這樣的馬車，曲家村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一輛。

  馬車上，沈七月撐臉看向虞箏嘆口氣，確實挺慘一人。

  現在連程紫煙都這麼說了，周圍人怕是都懷疑上虞箏不行了。

  去年虞公還神神秘秘給虞箏熬了小半年的中藥，沈毅也沒少去廟裡，很可惜就沒有動靜。

  今年他們應該算是放棄了旁門左道，給了虞箏一條活路，只不過所有人看虞箏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憐憫。

  總歸沒人想到兩人雖然在一個屋裡，卻分著被睡的，比起她虞箏睡相還挺好。

  「七月在想什麼？怎地把舅舅惹毛了？」

  「你會不會生氣呀？」

  「嗯？」

  沈七月湊過去聞他身上的香氣，是最近她新做出來的薰香，很好聞，還有安神的作用。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面前的男人渾身一僵，熱氣噴灑在頸間麻麻痒痒，後頭滾動時被冰涼的手指按住。

  「他們都說你不行，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

  「我只是害怕。她們說生孩子也會死人的，我怕死。」

  那份燥熱在沈七月話音落下時戛然而止，虞箏捉住不安分的小手，將沈七月摟在懷裡。

  下巴輕輕擱在絲滑的發間，聲音暗啞：「沒事的，你不喜歡的，我們都不做。」

  這麼聽話？

  沈七月突然打了個寒戰。

  客棧里，沈七月被程紫煙拖走，房裡坐著曲麗、雷娉婷還有裴珍。

  幾人交頭接耳，坐在一旁的裴珍木著臉。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聽這些東西？

  這些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矜持？

  「你是說從你們成婚虞箏就沒碰過你？」

  「對啊。」

  「為什麼啊？」

  「我怕生孩子。」

  「……」

  好慘一男的，就算不想參與討論，裴珍也在心裡給了虞箏幾分同情。

  就在這時沈七月皺眉道：「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我是真的害怕。他剛剛進房自己打了地鋪……你們說，他是不是對我失去興趣了？」

  沈七月問過眾人，從程紫煙開始，幾人思索一番依次點了頭，就連她最後看向一臉麻木的裴珍，也是跟著點了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也就是說，她現在跟虞箏的關係，已經不算是戀人或者夫妻了，是左右手的關係。

  心裡漸漸生出危機感，特別是馬車裡，虞箏連掙扎都沒有，還反過來安慰她。

  這不對勁啊！

  太自然了。

  那個男人聽見別人說自己不行，不會為了證明自己奮起反抗，就這麼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直到沈七月回了房，看見虞箏給她鋪好床。自己也鋪好床，打了個溫度合適的洗腳水過來。

  「虞箏啊，你是不是做這些都習慣了？」

  「嗯？」

  「……」

  「早些休息。」

  男人輕輕把她的腳從水裡拿出來擦乾，端著洗腳水就出去了。

  沈七月看著他無欲無求的背影，心裡一慌。

  剛剛裴珍也說，要是憋著，身體會不舒服，時間長了不行也是正常的。

  這麼好的年紀，正是荷爾蒙爆發的時候，就因為她憋壞了？

  另一邊，葉薄暮給媳婦掖好被子，轉身又去給女兒蓋被子「哐當」一聲門開了。

  葉薄暮正準備把差點嚇醒女兒的刺客殺了出氣，就看見沈七月一臉慌張地衝進來。

  「舅舅，完蛋了，虞箏真的不行！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

  沈七月抓著葉薄暮的肩膀，但他卻看著門外，床上被吵醒的程紫煙指了指門外。

  她轉頭看去，虞箏拎著洗腳盆笑得很甜。

  他身後站著宋武、曲麗、還有金一金二到金八……

  葉薄暮笑得陰惻惻地，把沈七月拎著交給虞箏，「動靜小點，還有孕婦。」

  虞箏點了點頭：「舅舅放心。」

  被拉住手往回走，沈七月還來不及反應，面前的門就關了。

  再看曲麗和宋武，曲麗拉著宋武也緊緊關上了門，八金來得快去得快，此時走廊上已經沒了人影子。

  「……虞箏……我……」

  「先睡吧，我嚇唬你的。「虞箏席地而睡。

  「要不你睡床上吧？」

  「我怕自己忍不住。」

  「其實……忍不住……也沒事。」

  沈七月轉頭看著飛快上床的虞箏人麻了。

  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男人聲音已經撩人到極致：「我真的會忍不住。」

  「嗯……唔！」

  客棧里，一夜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