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本就是個草包小白臉

  「沈東家，留步。」

  外頭曹縣送走同僚，在知州府衙等沈七月和葉薄暮。

  見曹縣恭謙在一旁等候，沈七月也不由得放緩了臉色，剛剛周大人問起虞公。

  她實在是不願提及虞山的事，雖然周大人已經告訴沈七月虞箏成了六皇子，但虞山還是沒找到。

  周大人表示會全力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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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薄暮也才知道，沈七月早知虞箏進了宮，才有了江州商會的大動作，但他琢磨的是。

  周大人分明說是一月前沈七月就有這個計劃。

  不由得再次高看自家的大外甥女。

  「沈家大義，小官代表響水鎮百姓謝過沈東家！」

  曹縣一個作揖，讓沈七月有些不知所措，扶起曹縣，覺得他也不容易，在此做官不僅被秦家和雷家壓一頭，知州府衙還就在隔壁。

  「沈東家往後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提，小官能做的，一定盡力。」

  聽見這樣的承諾，沈七月也沒客氣，直接說了虞山被水捲走，到現在還未找到人，若是曹縣有消息，麻煩他能告訴。

  曹縣連連答應，也說了近日各縣搜救，找了撈屍隊，打撈回來的死屍不少，他們有消息就一定會告訴沈七月。

  聽見這話，沈七月心情難免沉重。

  已經到了這步，她還是得去面對。

  回到新宅，院中虞公和沈毅在喝茶，卻也能看出輕鬆的氛圍不過是表面的平靜。

  沈七月突然跪下讓虞公不知所措，旁邊沈毅更是避開了眼神，他也意識到了什麼，抖著手面上還牽強帶笑。

  「你這孩子，突然跪下做什麼，快起來！」

  聽說沈七月又胖回來了，虞公沒有顯出驚訝神情，可沈七月這樣一跪。

  他就大概猜到。

  作為父親，他怎麼能不清楚，兩個孩子都是孝順的，不僅幾日沒出現，連沈七月都沒來。

  聽見虞箏進了宮，虞公嘆口氣卻也知道虞箏的身份暴露了，沈毅只是面露驚訝，有些埋怨沈七月沒將虞箏的身份先告訴他。

  然而：「虞山……沒了。」

  虞公聽見虞箏進宮的心情還未緩過來，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隨後擺擺手，讓上前扶他的沈七月停住，自己擦了嘴角的血漬，喝口茶。

  然後慢慢閉上眼。

  即便心有猜測，卻還是忍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是七月沒守住虞山，公爹你打我吧！」

  沈七月跪得端正，看著虞公潮紅的臉色慢慢退下去，緊接著便白了下去，雙眼一閉倒在椅子上。

  慌了沈七月和沈毅的手腳。

  「箏兒進宮了，我也算對箏兒的娘有了交代。七月，這事不怪你，山兒是好樣的，真不怪你。」

  「曹大人和周大人說了，會幫忙找人，舅舅他也去找了！公爹你要撐住，指不定，指不定他被衝到什麼地方去等咱們救呢？」

  「要是等虞箏他們回來，看見公爹不愛惜自己，會難過的。」

  這麼多日了，人衝進水裡沒有消息，大家心裡都知道結果。

  可沈七月怕虞公也跟著去了。

  即便身體好了，可他卻沒有生的渴望，她治不了。

  虞公連著兩日未進食，沈七月和沈毅急得團團轉，而就在這時，葉薄暮卻推門而入。

  「虞大人，這可不像你。」

  沈七月和沈毅均是愣住。

  葉薄暮怎麼也知道虞公的身份？

  然而葉薄暮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虞公原本失去光澤的眸子重新有了聚焦，略顯沉重。

  「葉東家說的可是真的？」

  吳家那樁慘案，若不是因為虞公帶著兒子和六皇子逃來，他們現在還活著。

  不會屍骨全無，讓吳老大耿耿於懷，最後犯下人口販賣的大罪。

  現在吳家家破人亡，雖然虞公不知曉，卻不能說與他五無關。

  「吳家幼子，與虞山一般大。那年我初到響水鎮遇到此事，差點被滅口。後查此事遇到重重阻撓，但那些人，很可能是京中出來的。」

  「而那父子二人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以虞箏的身份，虞大人大可不必隱沒鄉野。徐貴妃那事，恐怕另有隱情，我想能動讓徐貴妃殞命、虞大人忌憚的，應是宮中之人。」

  「現在虞箏已經被聖上認回，還成了儲君，什麼都不懂的虞箏孤身一人在宮中，恐怕當年那人不會罷手。」

  虞程遠聽完葉薄暮的話，內心沉重無比，他故意假裝帶著家人逃去北邊塞外，中途悄悄棄了官道，改往南。

  到了響水鎮後定居下來，幾年相安無事。

  還以為對方已經放棄了找尋。

  竟然是有無辜的人代替他丟了性命，最後害得石匠老吳一家家破人亡。

  都是他不成想的。

  虞箏孤身入了皇宮，竟然是龍蛇的意思！

  虞公不是不知曉龍蛇，當時因為沈七月龍蛇再現，他便留了心眼。

  誰知還是躲不過。

  「箏……六殿下幼時，被龍蛇擄走，我找了好幾日才知他遇了龍蛇。我答應過徐貴妃，要讓他遠離皇宮，現在……」

  「現在虞大人若是願意振作起來，我們還有機會。七月，信。」

  突然被叫到，沈七月愣住，這才反應葉薄暮是問她要虞箏寄來的信。

  她連忙拿出來。

  差點忘了，她還沒找人看信的！

  不是不在意虞箏，江州商會這事比較重大，馬虎不得。

  虞公看過信，沈七月連忙問：「公爹，虞箏說的什麼？」

  旁邊葉薄暮不悅地瞥她一眼，似乎在控訴她的不信任。

  嘆口氣，虞公似乎想把心裡的鬱氣散去一些，還是無法忘記自己水裡還有個死不見屍的兒子。

  「箏兒想讓你去救他。」

  沈七月：？？？

  葉薄暮嘴角升起嘲弄的弧度，嗤笑一聲把信塞進沈七月懷裡。

  這麼滿滿一張，竟然只有這麼一個意思。

  虞箏是小學生麼？

  「葉東家，可否助我與箏兒見一面？」

  「現下恐怕不行，封城了，而且大皇子來了。」

  葉薄暮挑眉，似乎在提醒虞公，他跟沈七月也不見得安全。

  宮中聲名在外的幾個皇子，大皇子就首當其衝。

  原本就是雷貴妃引以為傲的兒子，突然出現個六皇子，硬生生占了東宮。

  虞箏就算步步為營，也護不住遠在響水鎮的虞公和沈七月。

  這事隨便一查便能有結果。

  更何況，虞箏本就是個草包小白臉。

  葉薄暮打心底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