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別來我們家,廟小
2024-09-01 01:55:59
作者: 青木小阿姨
反倒是周大人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打量虞箏,故做輕鬆哈哈笑著:「孩子都長這麼大了,想當年你母親可是個大美人呢!若不是家族壓力,你爹你娘也該是登對的……」
卻不想旁邊虞山把這話聽了個全,本是十分喜悅地看見爹和嫂嫂一同安全出來,卻聽見原本自己的母親才是那個插足的人。
一時間心裡有些委屈,看著爹爹和大哥。
原本因為哥哥長相出眾,他面目平平心裡也沒有什麼不滿,現在聽來,他們竟然不是同一母親所生。
聽周大人的意思,爹與大哥的娘才是應該在一起的,那他跟他娘,又算什麼?
「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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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公喝止周大人的話語,才讓他察覺自己當著孩子的面說錯了話。
但是沈七月從他對虞箏不自然的恭謙中,察覺出了不同。
「山兒,你周伯父胡說的,別瞎想。」
「不會不會,我不會瞎想的,爹跟嫂嫂平安就好……」
但話語中掩飾不了的失落還是出賣了他,旁曲二狗拉了虞山的手:「山哥,嫂嫂他們出來了,我們回家吧。」
他還是挺害怕周大人的,即便現在他笑得和藹可親,可剛剛在衙門裡頭簡直跟個惡鬼一樣可怕。
小孩子的想像力就是豐富。
沈七月走過去拍拍虞山的頭:「沒有先來後到的錯,別忘記你們是一家人,我們也是一家人,知道麼?」
「嗯。」
虞山低了頭,紅著眼應一聲,周大人現在里外不是人了,打著哈哈賠笑臉,面對虞公黑沉沉地臉還說:「待我公務忙完了,就上門給你的山小子賠罪。」
「可別,你堂堂知州還是別來我們家,廟小,顧不上你這尊大佛。」
「哎,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周伯伯瞎說的,都怪周伯伯。」
知道虞公還在氣頭上,正給虞山出氣,周大人走到虞山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珏:「這是我與你爹當年的信物,現在交給你保管,有什麼事儘管來找周伯伯!」
「剛剛你嫂嫂說的沒錯,怪周伯伯說錯話了,你娘是個知書達理溫婉賢惠的姑娘,只是可惜身子弱了些。你們不介意,就常去府上玩耍,我也有兩個小子,與你們年紀相仿,你們的嬸嬸也是個好相與的人。」
沈七月抿嘴,可不是,知州夫人可不僅僅是好相與,十分有趣地很。
旁邊虞箏陷入了沉思,若周大人說的是真的,那他娘還真是個漂亮的女人,但也僅僅是個外室。
若是生在世家,他的地位遠不如虞山,可家裡爹和弟弟卻十分照顧他。
就連虞山小時候,爹也總讓他與自己想讓。
這心偏的還不是一星半點,就算虞山不計較,現在知道真相了,怕是要與他生分起來。
「謝謝周伯伯。」
虞山在虞公的示意下收了那塊玉珏,卻又想起這玉珏給了他卻沒有個大哥,不由的抬頭看向虞箏,天真地問周大人:「周伯伯只有一塊麼?那我哥怎麼辦?」
「你哥用不上周伯伯,你哥有你嫂嫂。」
周大人難得地開玩笑,卻讓在場的大部分人笑了起來,出了沈七月。
一個白眼瞟過去,虞箏老實地抹平了自己跌嘴角。
媳婦還在生氣他居然好意思笑?
虞公見兩人確實有和好的趨勢,先行帶著虞山和曲二狗走了,走前虞箏還叫了虞山一聲,但虞山擺擺手:「哥,你還是自己挨打吧!」
看來虞山是真的不在意了,但是要單獨面對沈七月,他心裡還是發憷的。
「七月,要不你打我吧?」
堂堂八尺男兒,竟然在她面前低了頭,一副小綿羊的模樣,頗有些違和。
沈七月這才察覺,她才來了這麼一會兒十日,虞箏似乎長高了。
「我打你做什麼?你先說說你昨日為何那樣?」
話一出口,虞箏便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明白。
沈七月在心裡嗤一聲,果然是靠不住。
轉身抬腳往鋪子那邊走。
「七月!我說,我昨日聽說你穿了男子的衣服回去……我……」
虞箏抿了抿嘴,最後豁出去地說道:「他們說你厭棄我了,跟其他男子……其他男子……我就有些生氣!」
沈七月原地震驚,到底是那些不開眼地嚼舌根?
啊……
她也沒想到自己穿了葉薄暮的衣服有什麼不對,自然地去了鋪子又一路回了家。
在這樣的世道,怕確實有些傷風化,但昨日虞箏的反應確實挺嚇人的,至於麼?
「七月,我錯了,我不該不問你就……就欺負你。」
沈七月轉過身有些奇妙地看向虞箏,那僅僅是欺負?
要不是還有些骨氣,怕是虞箏當場就要把她辦了!
做夢都沒想到眼前的小白花小綿羊竟然還有那麼可怕的一面,現在做這個樣子給誰看?
沈七月可不是這個世界夫唱婦隨的小女人,兩句溫言就想打發,未免太過小瞧了她。
「喲,咱們家姑爺竟然這般小心眼,還欺負我大外甥女,連我給件袍子都吃味,要不咱們別過跟他過了,舅舅養你。」
葉薄暮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搖著他的紙扇一副騷包樣。
聽見葉薄暮說是他的袍子,虞箏瞬間不淡定了,自己竟然小心眼到了如此程度,該問問的,都怪他。
可葉薄暮說讓沈七月不與自己過了,心裡又十分抗拒:「我能養七月的,先生說只要我考了功名,便會有津帖。」
「考功名?你知道需得是一等秀才才能又津帖麼?再說明年若不中,你還得等三年,非得把咱們七月從小姑娘熬成老姑娘不可!」
葉薄暮是個護犢子的,原本想訓斥一番便作罷,誰想這小子竟然還頂撞他這個長輩。
一番話說的虞箏面紅耳赤,卻還是對著沈七月說:「七月,你等我明年秋闈,我一定可以的!你可不可以……別不要我?」
沈七月真是敗了。
明明是他先不信任地,現在卻來這樣說話,心裡左右煎熬地不成樣子。
這就是所謂的道德綁架麼?
雖然也不算,但她感受到了。
「我沒有不要你,但你跟我保持距離就好,托你的福,昨夜我可沒睡好。」
睡是睡好了,只是換常人遇到這事,應該做噩夢才對。
「好,你等我,我先回去了。」
虞箏朝著葉薄暮和沈七月拜辭,轉身朝褚秀才家裡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