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三個半大小子洗乾淨送她面前

  褚秀才幾乎是一叫就響應了虞箏，只不過面子上還得傲嬌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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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虞箏一路上連稱「先生說的是」，謹慎的小模樣逗得褚秀才在心裡頭幾分滿意。

  就是不知那沈七月，到底是不是真願意放這小子去學堂。

  進了鋪子，褚秀才沒見到沈七月，而是全貴接待的他。

  全貴見來幫他們寫帖子的是褚秀才，那萬年緊繃的木臉也出現了一絲裂痕，立馬搬來凳子，「秀才老爺，快坐，快坐！」

  「能不能消停點，我又無功名在身，整天老爺老爺地叫喚，非把我送牢里去不可！」

  雖是打趣兒，但也帶了些嚴肅，讓全貴臉色又幾分尷尬，只能賠笑又進了廚房。

  留下虞箏與褚秀才在前堂坐著。

  「這是你寫的？」

  「是學生寫的。」

  褚秀才搖搖頭，這些人啊，見了他總會帶些過高的尊敬，他不過是個普通的讀書人而已，又恰巧押對了題。

  結果便被東區這邊的人吹成了神人。

  害，有免費吃喝誰不樂意呢？

  那幾年他也是受盡了名聲虛榮，但也不過是過眼雲煙，見了那女人後，才知他那些行徑皆是浮云爾。

  「寫的不錯，考個童生問題不大。」

  「先生謬讚。」

  褚秀才再次搖頭，落筆有神。

  他近年來能讓自己自豪的，也就是這一手樸實無華兼納乾坤的字，雖不善畫，但他的字拿去書畫閣，也能賣上些銀錢。

  虞箏站在一旁細細看，心中敬仰如滔滔江水湍急奔騰，面上不顯，唯恐驚了褚秀才。

  不過幾個呼吸間，褚秀才就寫完了那幾張帖，捏在手上問虞箏：「這真是沈七月讓你寫的？」

  「是。」

  「真真好大膽！」

  他倒要看看，沈七月請的這些人，會不會一一到場，果斷給自己也寫了本帖子，搖了搖與虞箏說：「既是親我寫字，銀錢我不要了，這帖子我收下一份。」

  「理應請先生來觀禮，七月本就有這意思。」

  「那便好。」

  說著褚秀才抬腳便要離開，結果虞箏面對他正正拜下了：「學生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先生收下學生！」

  「可是你自己的意願？」

  「是！」

  他想出頭了，不論是不是能幫助七月，他也想被堂堂正正地看見。

  褚秀才有些為難，面前這小子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說得好聽些是娶了員外家的嫡女，說不好聽，就是贅婿，不過是沒有按傳統行事。

  「沈七月那邊怎麼說？」

  「筆墨紙硯均已備齊。」

  虞箏並未說沈七月的態度，而是交代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這話倒是讓褚秀才意外，若是筆墨還好，畢竟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若是不足也可弄了碳灰來替代，往常他便是這麼練字的。

  紙可真真是稀罕物了。

  「那明日卯時，來我處讀書，我先說好，過了縣試我便教無所教，你需得去私塾了，那邊也不打緊，只許我知會一聲，但打著我的名號，切不可偷懶耍滑。」

  「學生謹遵教誨！」

  虞箏深深拜下，送走褚秀才才再進入後廚，將請帖交到沈七月手中。

  「褚秀才走啦？」

  「嗯。」

  沈七月摸了摸手上的麵粉，洗淨手擦乾才接了請帖，問虞箏時發現他神情有異，再想起剛剛他那有些委屈的模樣，便問了起來。

  只得到了一個深深的目光，再無其他。

  再開口時，是他主動與沈七月提出與小六一同去送帖子。

  一如既往地乖巧模樣，讓沈七月搞不清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去吧，待會買些點心什麼的，再買點山楂大小的果子和糖。」

  她可沒忘記要給虞山做冰糖葫蘆。

  後廚里依舊是熱火朝天，小六去送帖子還帶著沈七月蒸好的餃子，裝了整整一食盒。

  兩層蒸餃一層煎餃帶了她的特製醬汁。

  全貴媳婦已經教學完成，早早來幫沈七月包餃子了，那頭曲家村「娶妻F4兄弟」也熟悉了醃製到風乾的基本流程，上手的過程還算順利。

  沈七月讓他們一隻一隻烤，烤鴨成本太高，暫時只讓他們學了烤雞，浪費就浪費了。

  外頭還有好些小崽子呢！

  正想著，唐浪就帶了三個半大小子進來，年紀與虞山相仿，他搓搓鼻子：「我瞧著這仨還比較機靈，借給你用吧，管一日三餐就好了，要不了多少銀錢。」

  話說得扭捏地不行，但沈七月也懶得和他拉扯，點點頭：「先留下吧，做三個月再考評，過了就可以簽契約，沒過就不能怪我咯。」

  「行，你的鋪子你看著辦！」

  反正就算沒有這份做工，這些小子在沈七月這也有口飯吃，他倒是沒什麼好計較的。

  唐浪在一旁看著沈七月讓全貴媳婦，和曲艷兒給三個半大小子燒熱水洗澡，又讓曲祥去布莊，給這幾個小子買幾套灰色成衣。

  心裡莫名地有些激動。

  他這種飽一頓飢一頓長大的人，從未感受過人間溫暖，最感動的那次還是沈七月的披風。

  只不過沈七月這人嫁人之前還真是令人討厭，現在反而讓人討厭不起來了。

  唐浪的心在蠢蠢欲動，他害怕自己送上門去被嫌棄，所以不敢開口。

  才嘗試著帶了幾個機靈的過來，誰知道沈七月還真收下了。

  還有熱水洗澡，乾淨的衣服穿……

  最後沈七月不知道唐浪什麼時候走的，門外也沒了那幫小乞丐，領著七八隻烤廢的雞站在外頭，沈七月有些無語。

  很快三個半大小子洗乾淨送她面前來了，怯生生都叫她「東家」。

  「你們老大呢？這都到飯點了，溜得倒是快，怕不是還想讓我給他送過去？」

  「不是不是，老大他都不知道我們再沈東家這裡討吃食，被發現那幾個小的也沒少挨罵，他讓我們別個沈東家找麻煩。」

  那敢情唐浪真的洗心革面了？

  舉起手裡的烤雞，黑黃相間地她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們送過去把，今天學徒烤的，不盡人意，你們回頭在後廚自己張望一下，能學會就學，學不會就跟小六跑趟，待會他回來了你們自然能見到。」

  「是，東家！」

  三個小子洗得乾乾淨淨穿著新衣，一人手裡提兩三隻烤雞，心潮澎湃地蹦跳著往他們秘密基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