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要變天了,但我們還是得活著
2024-09-01 01:51:45
作者: 青木小阿姨
全氏烤鴨鋪子裡熱火朝天,沈七月飛快包了一案桌的餃子,遣了小六去買大蒸籠和絹布,布莊的掌柜不在,夥計不知道絹布價格,小六直接賒了帳。
結果小六回到全是烤鴨鋪時,就見布莊掌柜笑吟吟地與他打招呼。
「東家,這個絹布賒了帳,布莊掌柜竟然在我們鋪子外頭排隊,你說稀奇不稀奇?」
「那待會你讓他自個把銀錢帶回去銷帳。」
「好嘞!」
外頭不少人都等得飢腸轆轆,好在烤鴨鋪子的動作也不慢,一爐十隻八隻的烤雞烤鴨很快就出來了,只是片的時候還要花時間。
沈七月直接用浸濕的蒸籠上鍋,三個大蒸籠擺滿了白色的小耳朵,這次肉餡調料她用了赤仙菇粉。
「七月,你這是做什麼?」
「今天中午吃餃子,外頭的客人應該也餓了,多出來的給他們分些。小六,你去把石板鍋擺好,待會你在外頭煎餃子。」
全貴把烤好的雞鴨掛出來,帶著曲祥在一旁片著,後廚因為突然出現的大蒸籠熱氣騰騰,他有些好奇沈七月又要搞什麼,便開口問了。
沈七月一邊忙不停包著餃子,全貴媳婦在一旁一步步學習,進步很快。
小六聽見還有給他的安排,雙眸明亮地應下,又出去吆喝了。
在櫃檯前坐著的虞箏終於緩過神來,也幫著劉老漢給客人端茶倒水,只是動作顯得僵硬不適。
還被堂內坐著的客人嫌棄:「哎呀,東家姑爺你還是坐回去吧,就等這一口吃的,你是故意想灌飽我們好讓你媳婦早些休息吧?」
一番話堂里哄堂大笑,鋪子外頭挨得近的好些人也笑了起來,虞箏只得委屈地坐回櫃檯,但他找不到事做渾身不自在,躊躇間還是往後廚去了。
不多時小六就在鋪子外頭擺出了明火小灶台和石板鍋,炭火慢慢烤熱了石鍋。
裡頭的餃子也蒸出七八成熟,打包擺盤的烤鴨烤雞陸續出餐,那些拎著打包準備離開的食客被小六叫住:「貴客慢一步,不著急的再等半刻,咱們東家見各位等得久了,特意做了些小吃食相送。」
這話一出,好些人就停下步子:「不急不急,都等了這麼久了,不急於這一時。」
全氏烤鴨外頭擺的板凳經常不夠用,不少食客都是站著排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再唱大戲呢。
沈七月抹著額上的汗珠,將蒸籠搬下來,但不知道是不是瘦下來,肌肉力量也跟著縮沒了,差點一蒸籠砸在地上,旁邊及時伸出來的手托住了她和蒸籠。
本以為是曲祥或者全貴,也可能是全貴媳婦,結果抬頭就對上一雙清亮的眸子,沈七月抿嘴:「你怎麼又進來了?」
「幫忙。」
虞箏言簡意賅幫沈七月搬下蒸籠。
很快後廚就遞出一個盤子,上面白嫩嫩的小耳朵,不少食客都不認得,沈七月在後廚教會小六做煎餃,他們裡頭也就地吃了起來。
「貴叔,有香醋沒有?」
「啊?只有米醋,使的不?」
沈七月招招手,「快拿來!」
隨手做了個香油蘸料,幾人便分著吃了起來,餓極了的全貴還把嘴燙了,被全貴媳婦罵了幾句。
做母親的就是不一樣,拿了個小碗給小茶先裝了幾個餃子,才吃起來:「七月!這到底是什麼!怎麼這麼好吃?」
狼吞虎咽的幾人只覺得好吃,被全貴媳婦這麼一提醒,才反應過來,這小耳朵樣,被沈七月叫做餃子的。
沈七月吃著覺得奇怪,虞山不知道餃子是因為虞公不會做,怎麼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麼?
「你們冬至的時候不吃這個麼?」
「冬至?冬至我們吃的是糍粑和湯圓子。」
沈七月微微皺起眉頭,覺得不可思議,餃子不是民間小吃嗎?
之前花會她還帶虞箏吃了碗餛飩,怎麼就沒有餃子呢?
「那……行吧。」
可能是這個世界還沒有餃子這東西的出現,那是不是就代表……她成了餃子的創始人呢?
「喲!今天吃餃子啊!」
外頭一臭屁的聲音響起,男人領著掀了帘子就走進後廚,眼神在沈七月的臉上掃過,再看看虞箏。
面露茫然,瞬又亮起來,越過眾人:「我就說,你肯定是虞箏或者沈七月的妹妹,對不對?」
突然想起此女懟過他,又說:「不對不對,我說錯了,虞箏只有個弟弟。那你肯定是沈七月的妹妹,是也不是,沈妹妹?」
舉止輕佻,比烤鴨還油,不愧是陳子睿本睿。
沈七月放下碗雙手叉腰,沒洗的手一巴掌拍在陳子睿腦袋上,拍的麵粉四溢,陳子睿一個趔趄。
可見是多紮實的一巴掌。
「誒!你個漂亮妹妹,怎麼跟你姐一樣這麼暴力呢?」
虞箏沒忍住笑噴了出來,整個後廚的人都憋出了硬傷,小茶坐在靠爐子那邊的小板凳上,接過全貴媳婦遞來的餃子,說:「娘,那個姐姐真厲害,我也想打他。」
「吃飯,別瞎說!」
陳子睿一看就跟他們不是一個階級的人,在這裡估計也只有沈七月敢跟他動手。
「沈妹妹?你叫誰呢,我是你七月娘娘!」
「七月?娘娘?」
陳子睿被打懵了,打量沈七月,除了身上穿了沈七月的衣服,哪裡像了?
他不由得看向虞箏,虞箏得意地瞅著他,也十分臭屁:「我家的七月,如假包換!」
「假的吧!你們中邪了啊!」
陳子睿都要瘋了,然後被全貴和曲祥拉著解釋了一番,他才轉頭正色看向沈七月,神情頗為凝重:「你是說,你遇著活的龍蛇了?」
奇了怪了?
沈七月還以為這人會如往常那般嘲諷兩句,結果只是關心龍蛇?
見沈七月點頭,陳子睿拉著她幾步衝出後廚,出了鋪子,虞箏追出去,陳子睿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問沈七月:「龍蛇還跟你說了什麼?」
沈七月心中立馬有了猜測,這人的身份應是不簡單,面對秦紙鳶雷娉婷那樣的大家小姐也能泰然處之,甚至沒將她們的門第放在眼裡那般。
不是高官子弟……那便是……
「龍蛇說天下要有大災,在它消亡之後。」
「消亡?你是說,龍蛇要死了?」
沈七月再點頭,探究地盯著他的眸子,歷來一副散漫紈絝模樣的陳子睿頓時慌了手腳一般。
卸了登豐樓的馬車,騎上馬絕塵而去。
「七月,他怎麼了?」
「要變天了,但我們還是得活著。」
沈七月的心中忐忑,回答虞箏的時候她不敢說出心中猜測,如果陳子睿要深究。
她連帶著虞家都要遭殃,並且聽過傳聞的人……
沈七月不敢想,但日子還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