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長嫂如母很有道

  「山哥豆哥，這是什麼？」

  有幾個年歲小的孩子主動攔下兩人問。

  「這個呀？」

  聽見有人問，虞山立馬停住腳步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雙眼發亮卯著腦袋告訴對方：「這就是糖葫蘆呀！」

  說著他也大方，給在場的每個小孩都舔了一下。

  「好甜啊！」

  「比我娘做的米糕還好吃！」

  「不不不！比玉帝爺爺的蟠桃還甜！」

  這孩子說完，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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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過？」

  「沒吃過……」

  他不過是想哄山哥開心再舔一口。

  然後糖葫蘆大軍的人員增加了，有些孩子第一次吃到糖葫蘆，還忍不住告訴旁的路人。

  這就是糖葫蘆！

  曲家村里，鮮少有家長會給孩子買糖葫蘆。

  糧食緊缺的時代，一個銅板更多時候會用來買個小半斤的米麵，以備不時之需。

  瞬間虞山和曲豆兒有糖葫蘆吃的消息就傳到了曲三娃的耳朵里。

  他本就是家中么子，所以村長和曲大壯每去鎮上辦事，多少會給他帶些玩意兒。

  有時候就連曲二丫都沒有。

  平時家裡買了糖葫蘆，他都是躲著吃完了，才出去分享它們的滋味，一年也就吃個一兩回。

  虞家才從他家訛走一石米，就囂張地想撼動他「糖葫蘆第一人」的位置，自然惱火至極奔出門去。

  把虞山救過他小命的事情完全拋之腦後了。

  等沈七月和虞箏趕到，村長的老婆李香蓮已經帶著大媳婦劉春花過來了，正護曲三娃在身後指著虞山咄咄逼人罵聲難聽。

  見虞山被她罵了也不反嘴，李香蓮越罵越上頭，還讓劉春花去撿棍子，說要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小虞山的臉色都漲紅了，依舊低著頭捏緊拳頭，沒去頂撞長輩。

  曲豆兒見狀想衝過去救虞山，還沒張嘴就被沈七月一把拉住捂住。

  「豆兒，你先回家去，這是跟你沒關係，別讓那個老虔婆看到你。」

  曲豆兒不知道沈七月為什麼看見虞山被欺負成這樣也不去救，卻還是聽話地回家了。

  因為這個嫂嫂今天給他們買了糖葫蘆。

  沈七月領著虞箏慢悠悠地走過去，李香蓮正罵地起勁，完全不知道身後多了一堵牆。

  虞山見哥哥嫂嫂過來了，臉色好看些，繃著小臉委屈盡顯。

  劉春花和曲三娃也看見走來的兩人，劉春花趕緊拉扯李香蓮的袖子想提醒卻被掙開。

  李香蓮一把搶過劉春花撿來的小樹棍，揮舞著往虞山身上抽：「老娘今天就教訓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混帳小子！」

  見狀虞山閉眼，卻沒感覺到身上疼，睜開眼就看見李香蓮驚恐地看著沈七月，拿小樹棍的手被沈七月死死握著。

  「啪嗒」樹棍掉在地上，她整個身子被沈七月扭著，被迫對視。

  「你、你怎麼來了……」

  李香蓮抖著唇，乾咽了幾下，嗓子都罵上火了，一下收住還有些不適應。

  回應她的是沈七月蒲扇大的巴掌，理想臉應著巴掌聲倒地，捂著臉「嗚嗚」地不敢說話。

  「替你娘教教你，什麼叫積口德。」

  一腳踢卡地上的樹棍，沈七月拉過虞山問：「打贏沒有？」

  虞箏趕過去替弟弟拍去身上的灰塵，卻聽自家媳婦問了這麼一句。

  面對哥哥嫂嫂，虞山以為自己又要挨訓，結果嫂嫂卻問了這麼個問題，他靦腆地點點頭。

  「那就好，沒受傷吧？受傷了嫂嫂給你叫大夫。」

  虞山心中愉悅，眸子亮晶晶地看向嫂嫂搖搖頭，卻不想虞箏一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

  「哥你幹啥？」

  「拍灰。」

  虞箏面無表情地回答。

  聽見這話，虞山不疑有他。

  旁邊曲三娃見自己親娘被打，沈七月和虞山的話又狠狠刺激到他的自尊心，衝上來就要跟沈七月拼命，被沈七月抬腳踢倒在地。

  行雲流水的動作讓沈七月自己都詫異，扭了扭肩頭，身體好像是真的變得靈活了一些。

  李香蓮欺軟怕硬，看見沈七月又朝她走來，立馬往地上一躺滾地撒潑。

  可惜，斜陽西下，路上已經沒幾個人影了。

  特別是看見沈七月標誌性的大塊頭，就算聽見李香蓮的哭鬧聲，也沒人想去管一管。

  畢竟李香蓮年輕時就是出了名的潑婦，要不是礙著自家男人當了村長，曲家村早就被她鬧得雞飛狗跳了。

  沈七月不理她，讓虞箏拿麻繩把曲三娃捆了，虞箏這才反應沈七月為什麼非要他帶捆麻繩。

  他還以為是用來綁虞山的。

  李香蓮見狀趕緊叫劉春花，一起去救被虞家兄弟壓在地上捆的曲三娃，兩人最終被沈七月蒲扇大的巴掌嚇退。

  李香蓮惡人遇到惡霸，軟硬磕碰不起來，只得讓大媳婦扶著趕緊回家找她們男人做主。

  走前還哭喊著讓沈七月不准走，等她叫人來報仇。

  走了一個鬼叫鬼叫的，沈七月掏掏耳朵，看向地上已經綑紮實也在鬼叫鬼叫的土人曲三娃。

  「你再喊一句，我就讓山兒脫了襪子塞你嘴裡。」

  鬼叫二號立馬閉了嘴。

  「嫂嫂，我可以。」

  虞山在沈七月身後悄悄說。

  「可以什麼可以，還不去幫你哥！」

  「誒！」

  使喚起虞山沈七月並不心疼，但是看虞箏好幾次拉扯不起地上曲三娃，還是挺沒眼的。

  地里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糖葫蘆被虞山順手插進褲帶。

  沈七月問：「這還要了做什麼？」

  見沈七月指著他腰間的冰糖葫蘆，虞山後退一步：「洗洗還能吃的。」

  虞山天真的話讓沈七月有些哭笑不得，有些心酸卻只能點點頭。

  「以後你的糖葫蘆，嫂嫂給你做。」

  「真的嗎？」

  曲三娃被牽著十分不情願，也不知道死肥婆到底要幹嘛？

  反正他是村長的兒子，這女人怎麼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他篤定。

  「嫂嫂，為什麼要帶他回去啊，我們家今天吃紅燒肉誒！」

  「就是因為吃紅燒肉才要帶他回去啊。」

  虞山撓頭看向曲三娃，難道嫂嫂好要給這小子吃紅燒肉？

  聽了這話，拉著沈七月小胖手的虞箏皺起眉頭，暗戳戳一腳踹在曲三娃腿上，自己卻沒站穩直接摔進沈七月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