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大半夜的爬牆
2024-09-01 01:01:23
作者: 君心九淺
蕭子梨欲哭無淚,得馬上去秦王府,向十九叔報告這一情況,被十九叔打一頓是小,若是十九叔不理他了,那才是大事。
看著急匆匆而走的蕭子梨,大廳里的幾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何青鸞更是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嘴中輕喃:「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應該是五殿下暴怒,然後把何青蕪推到菜市場斬首嗎?怎麼變成五殿下向何青蕪求饒?
這,是不是哪個環節打開方式不對。
新月閣。
何青蕪笑嘻嘻的,夾起一個丸子往嘴裡送,添油加醋的演義著:「你們是沒看到五殿下那嚇著的樣子,立馬跟著我自大廳里出來,一路上誇我貌美如花,閉月羞花,說的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下無。」
跟著去的連翹當下也加把火:「嗯,那個五殿下,一開始見著小姐時,一幅高高在上,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待到小姐把秦王殿下一搬出來,他就傻眼了,還主動說自已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忍冬皺眉:「小姐,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畢竟他是皇子。」
嘴裡包著丸子的半夏不喜的很:「忍冬,咱們小姐高興才是正理,至於那個五殿下,能吃嗎?而且這些東西還是秦王殿下讓他送來的,他不過就是個跑腿的。」
何青蕪扶額,怎麼辦,吃貨一個,若是以後被吃的騙跑了,她去哪找人?
吃好飯消食,這是何青蕪現在正在做的事,而三個丫鬟就跟在她身後,嘰嘰喳喳的就只有半夏的聲音。
嗯,身邊有聲音,感覺很好。
冬天的夜晚很長,很冷,在外面不會待太長時間,何青蕪就回了屋:「還是屋裡暖和,大家都洗洗睡吧。忍冬,大晚上不用守夜,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三歲,淨手還不會自已起來,別守夜聽到沒,不然我就罰你去守茅廁。」
忍冬知曉她是為自已好,感動不已。
夜,黑!
夜,冷!
而在這時,幾條人影迅速自遠方的黑夜,奔向靜寧侯府,進入其中一間屋子。
「爺,這裡。」
千絕的聲音壓的很低,萬蹤真是沒臉,陪著自家爺做這種事,也是一種罪過。
蕭璟珩放輕腳步來到何青蕪床邊,輕擺擺手,千絕和萬蹤立馬消失在他眼前。
「小丫頭!」看著睡夢中的何青蕪,蕭璟珩一笑,抬手去撩她頭髮。
突的,殺氣而起,一枚銀針以及快的速度朝他扎去。
蕭璟珩迅速出擊,格開她的手,擋開銀針:「是我!」
黑夜中,四目相對,何青蕪認出他來,推了他一把,喝斥:「你找死啊?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床邊來,萬一剛才被我刺中了,會死的。」
聽著她略怨的聲音,蕭璟珩覺得心頭很暖:「你在擔心我?」
抓狂!
何青蕪一把扯著他的領口,惡狠狠出聲:「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若是我再前進一分,你就沒命了。你還笑得出來?」
「現在的你,會對我出手?」蕭璟珩笑臉相迎,「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火氣沖天的何青蕪被這話,弄的一點脾氣都沒有:「說重點。」
蕭璟珩摸著她的頭髮,笑容乾淨而溫暖:「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何青蕪咬牙切齒:「大半夜的跑來說看我,誰信?」
「就是想你來看你。」蕭璟珩笑道,「你想不想我?」
何青蕪一怔,低頭:「這才多久沒見,你就這樣,不想。」
聽著這乾脆的拒絕話語,蕭璟珩做受傷狀:「我很傷心,我大半夜的來看你,你居然不想我。」
何青蕪翻白眼:「行了,別演了。我問你,你讓五殿下送食物來是幾個意思?你知不知道他一來,那張欠揍的臉,我真的很想出手。」
男人輕笑出聲:「下次見面,你可以直接出手,我就在你身邊。」
何青蕪笑了:「那還差不多。今天就有人吃多了撐的,在亂嚼舌頭。」
「嗯,只要你想,一切都可以。」蕭璟珩摸著她的頭髮不想收手。
何青蕪點著唇想了想:「梁康實是何青鸞最鋒利的刀,若是這把刀生鏽了呢?」
看著陰險笑的何青蕪,蕭璟珩滿臉笑意:「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謝了,兄弟!」何青蕪自然而然的說了這兩個字,並拍拍他的肩膀,一幅好兄弟的樣子。
蕭璟珩的臉黑了:「兄弟?我是兄弟?」
這女人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居然亂用詞語。
何青蕪尷尬的摸摸鼻子:「習慣了習慣了。」
「習慣了?」蕭璟珩微眯眼,「你以前經常這樣子對其他男人?」
「什麼男人,是男生,沒長毛的男生。」何青蕪抗議,「你才是男人。」
「你連他們有毛沒毛都清楚?」蕭璟珩咬牙切齒,雙眸寒意深深。
何青蕪縮縮脖子,嘿笑著:「兄弟,我是自鄉下來的,夫子雖說七歲不同席,但是在鄉下,許多人家裡面,連條褲子都沒有,就只能光著屁股。嘿嘿,後面你腦補一下。」
腦補的蕭璟珩不是看到那些沒長毛的男生,而是看到何青蕪也沒有衣服穿,只能縮在泥土房裡,用著髒亂破的被子,蓋在身上,瑟瑟發抖,可憐無比。
「在鄉下很苦吧?」蕭璟珩滿滿的都是心疼。
何青蕪回想著原身的生活:「還好啊,可以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上山砍柴挖野菜,再割點豬草賣給有豬的人家。特別是趕集的時候,背著筐子,裡面放著采的草藥和野菜。天不亮出發,走兩個時辰的路。來到集上,賣完草藥和野菜,再買兩塊好布和彩線,拿回去給娘親繡個手帕什麼的,又能掙幾文小錢。」
看著滿滿回憶,嘴角含笑的小女人,聽著她說著他都不知道的生活,他感到滿滿的心疼,猛的伸手把她摟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沙啞:「有我在,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過那種生活,你有我,不管你在京城做了什麼事,都有我給你扛著。」
這翻表白的話語令何青蕪的心酥了,臉色微紅:「你這樣說,好似我是女強盜土匪般,我有那般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