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偷聽牆角

  一行四人都挺著肚子，在府里走著好消食，不知不覺得，走到了榮華閣後院，突的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慘叫。

  半夏一愣，扯了扯何青蕪的袖子，小聲說道：「小姐，是小麻雀的聲音。」

  何青蕪擰眉：「榮華閣的人？」

  半夏臉色很嚴肅：「嗯，一個才七歲，被父母賣了替兄長娶嫂子的女孩，因為臉上有道胎記，被人伢子賣了許多次，最後半搭半送，被賣進了咱們侯府。」

  「七歲。」何青蕪不得不感嘆，在這個權力至上的朝代，人命真的不值錢，「她在挨打？」

  夜色微黑，看不清半夏的臉色，只能自她微哽的音色中聽出，她是善良的：「嗯，今天我遇到小麻雀，她全身上下都是挨打的痕跡，才七歲的孩子，看著都替她疼。」

  何青蕪手握緊，嘴上卻說道：「管好自已的事就好。」

  半夏還想說什麼，忍冬卻拉了一下她，她到嘴的話才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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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快滾！」尖銳的聲音吼的很大聲。

  隨後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騷動。

  站在夜色中的何青蕪，嘴角勾起，雙眼亮如星，緊緊的盯著榮華閣的窗戶不出聲。

  「何青蕪！」

  突然的一道喝聲，把四人都嚇了一大跳，正以為被對方發現時，又聽到何青鸞磨牙的聲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小聲點。」

  何青蕪雙眼一亮，朝三人招手：「走，咱們聽戲去。」

  四人貓著腳走到窗戶下，貼著牆站立著。

  「娘，那個死賤人不同意嫁給秦王為妃，那我豈不是不能給秦王做妾了？」

  何青鸞只要一想到秦王，就全身羞澀發軟，如果這裡面沒有何青蕪，那就更完美了。

  趙氏用手點著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個死丫頭，一個妾而已，就讓你這麼上趕著貼去？你是我的女兒，你怎麼能比那個賤人的女兒低下？咱要做，那就做秦王妃。」

  「秦王妃！」

  何青鸞大吃一驚，心怦怦直跳，而後，雙眼亮了，抱著趙氏的手臂搖晃撒嬌：「娘親，你真的可以讓我做秦王妃？」

  見女兒這種羞澀的樣子，趙氏溫柔的笑道：「咱們靜寧侯府雖然沒權沒勢，可咱們那也是世襲的侯府，在京城中也是排得上名的。更何況你姑姑還是娘娘，你的身份擠擠，定是能當秦王妃的。」

  被趙氏這麼一說，何青鸞的心思如春筍般冒出來：「娘親，姑姑會幫我嗎？」

  「若是你能當上秦王妃，於她於她的兒子，於咱們侯府都是有利的，她為何不幫襯著你？」趙氏得意的笑道，「再者，怎麼說，我都是伯爵府家的女兒，身份比那個商家賤人的身份高多了。而你，自也是比那個小賤人身份高，你說你姑姑會幫誰？」

  何青鸞興奮了：「娘親，那你明天就去和我姑姑說。」

  「傻啊你，今天秦王才當眾說要娶小賤人，你明天就讓你姑姑去秦王面前說話，你是太高看你姑姑了，還是太小看秦王了。」趙氏撇嘴，「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慢慢來？」何青蕪雙眼瞪圓，「這事怎麼能慢慢來？萬一小賤人答應嫁給秦王，那我豈不是沒機會？」

  趙氏恨鐵不成鋼：「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麼一說到秦王你就亂了？鸞兒，你要知道，秦王是皇叔，他的婚事當初可是連太后和皇上都答應了，要讓他自行婚配的，不然他能過了二十多還沒成親？」

  何青鸞不悅嘟唇撒嬌：「娘親，我不管，我就要嫁給秦王，我就要做秦王妃。」

  「放心，娘會讓你如願的。等下，我就去和你父親說這事，拿你們倆人的身份說事，你父親一定會站在你這邊。再讓你父親去說服你祖母，然後讓你祖母去說服你姑姑，再讓你姑姑在皇上面前替你說好話，最後再找個機會讓秦王和你見面，這後面的事，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聽著趙氏的好計劃，連何青蕪都不得伸大拇指。

  何青鸞笑眯了眼，頭靠在趙氏的肩膀上：「娘親，還是你最好了。」

  趙氏得意的笑道：「那是，你可是我趙美鳳的女兒。」

  「只是，祖母會同意去和姑姑說這事嗎？」何青鸞又擔心了。

  趙氏冷笑：「這麼好的事為什麼不同意？你以為她那個老虔婆，能不知道她兒子的能力？也就是世襲爵位，不然東越國哪裡還有靜寧侯府？若是咱們家再出一個王妃，這世襲的爵位那可就是穩紮穩的，你弟弟將來世襲爵位那也是穩穩的。那個老虔婆偏心歸偏心，但老祖宗打下的爵位，她斷然是不會眼睜睜看著被奪掉。」

  「這個忙，她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趙氏雙眼陰狠：「為了保靜寧侯府，別說讓她去求你姑姑，就算是讓她把這條命送上去，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何青鸞不懂太多，她只知道她要嫁給秦王：「放心吧，母親，若是我當了秦王妃，一定會讓弟弟當靜寧侯。」

  趙氏不屑的很：「你弟弟本來就是未來的靜寧侯，那對賤人母子也是命大，居然沒給毒死去。」

  「娘親，那件事先放放，咱們得去說服父親。」何青鸞恨不得明天就成親做秦王妃。

  何青蕪主僕四人小心回到新月閣，她趴在桌子看書，下巴惦放在手背上。

  來回不停走動的半夏，終於忍不住了：「小姐，夫人要毒死二少爺？」

  忍冬瞪了她一眼：「怎麼說話的，好好說話。」

  連翹把煮好的茶，放在何青蕪面前：「小姐，你不擔心？」

  何青蕪吃了一口茶，感嘆：「哇，真好喝，咱們家的連翹，就是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中間還能打得過流氓的女子，誰娶誰有福氣！」

  連翹羞紅了臉：「小姐，說正事呢。」

  何青蕪色色的笑了：「本姑娘哪一句不正經？美人，莫不是，你想來點不正經？」

  說著，何青蕪伸手朝她胸前摸去，色眯眯的：「哇，這車好大好圓……是這個好大好圓。」

  連翹的臉早已紅成了豬肝，一跺腳跑邊上去。

  忍冬也適時的退後一步，遠離那伸來的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