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春喜的決心
2024-09-02 22:39:03
作者: 大芳子
來到茶館門口,前台正好沒人,春喜直接往裡面沖。
郭小美見行事不妙,連忙拉何國富跟了進去。
春喜直奔茶館的左邊散桌區,裡面人滿為患,沒有一桌是在正兒八經喝茶的,此起彼伏的叫囂聲吵雜不已。
郭小美鬆開何國富,加快步子跑上前去拉住情緒已經失控的春喜。
「春喜,別著急,說不定國強不在這裡呢。」
話音剛落,春喜就停下了腳步。
「何國富!」一聲怒吼聲傳來,吸引了茶室里不少目光,當然也包括何國強。
郭小美定睛看去,何國強正坐在一個長桌上,嘴裡叼著煙,手裡還拿著紙牌,滿一副悠閒的模樣。
何國富也看到了,他先春喜一步走過去,一把奪過何國強手裡的紙牌仍在桌上:憤怒道:「你在這裡幹什麼?這就是你說的正事兒,啊!」
何國強收緊脖子,將頭扭到一旁。
春喜看著他那個不成器的樣子,直接在原地哭出了聲。
「怎麼回事啊國強?這是你媳婦啊?」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不耐煩的看了她們一眼,轉而又問:「你婆娘幹嘛呢,真是掃興。」說完,把牌往桌上一扔,起身道:「不玩了不玩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男人擠了過來,見這情況,急忙道:「你們幹嘛的,不玩就趕緊出去,別妨礙這裡的客人啊。」
「閉嘴!」春喜朝拿男人怒吼,「你們搞這個茶館就是來害人的。」
何國強扔下手裡煙,直接朝春喜走來,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外面走:「有什麼出去說。」
春喜的力氣沒他大,被他拖拽著,毫無反擊之力。
何國富連忙拉著郭小美跟了出去。
一到門口,何國強像是瘋了一般,重重的將何春喜推倒在地:「真是丟人現眼,你在家好好的地不重,跑這兒來撒野,你還是個女人嗎?哪個女人像你這樣的?」
出門來的何國富見到這一幕,直接一個巴掌呼了過去:「何國強,我們何家子孫就沒有哪一個賭博的,更沒有哪一個打女人的,你跟我回去,當著全家人的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郭小美扶起地上的春喜,將她摟進懷裡安慰:「沒事吧,有沒有摔傷啊?」
郭小美上上下下的將春喜查看了一遍,扶著她顫抖的身子,又安慰道:「彆氣,彆氣,想開一點兒。」
何國強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對著何國富嘲諷道:「老五,我們老何家也沒有像你這樣什麼都聽女人的男人吧,虧你讀了那麼多年的書,敢情是為了伺候一個女人?」
郭小美無故躺槍,她張大嘴深呼吸一口,假裝沒有聽見。
門口出來了一些看熱鬧的人,何國強眼見面子掛不住,急沖沖的跑開。
何國富呼喊著追過去,但他那條腿走不快,只能勉強跟上何國強的腳步。
何國強走了一段路,在一個沒人的角落,他停了下來。
追到人後,春喜掙開胳膊,沖向何國強,又給了他一巴掌。
她氣得咬著牙,身體直哆嗦。
何國強沒有還手,也沒有發怒,一臉輕浮的看著眼前的春喜。
春喜噗的一聲哭出來,梗咽道:「何國強,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賭博就是賭好了,你不想回家,也可以不回,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再也沒有妨礙你了,我這個丟人現眼的人,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何國強不屑一笑:「這可是你說的,你最好不要後悔,我何國強可不吃回頭草。」
何國富被何國強的話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抑制不住衝動,右手再次握緊了拳頭。
「別去,讓他們兩說清楚。」郭小美將他拉住,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
「我不會後悔了,我給了自己也給了你很多機會,這一次,我不會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了,地里的秧苗你自己去種吧,小美家的牛我會還給小美,至於她借不借給你,那是你的事兒了,還有,家裡面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我會把自己的衣服被子清走,這兩年,你也沒給我買過什麼,唯一的一台自行車還是我賣雞蛋掙錢買的,我也不要了,都給你.....」
春喜平靜的說完這段話後,決絕的轉身,眼淚早已決堤,心裡的那一塊柔軟處變得生硬。
何國強沒有挽留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眼裡空無一物。
郭小美不知道何國強此刻是怎麼想的,但她看著他的表情,似乎有種鬆脫的快感。
「春喜,春喜,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我們先回去,大哥會給你做主的。」何國富似乎再勸說春喜。
但春喜應該是鐵了心的,她停下來,望著何國富道:「國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夠做主,不用你們幫我做主了,何國強也是,他是個成年人了,我管不了他,你們也管不了他,算了吧。」
郭小美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春喜,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今晚我還在你那兒睡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回娘家去。」
回娘家?郭小美心頭一緊,回娘家得挨多少閒言碎語啊,這不是讓她去死嗎?
郭小美搖了搖頭:「不行,你現在回去,會被相親們戳脊梁骨的,這樣,我們先回去,回去再商量。」
「不用再商量了,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在何國富的強勢逼迫下,何國強不情不願的跟他回了家,他們直接去了老大家裡,去了之後,何國富又喊來了老二何老三。
何國友將銀花支開,堂屋裡只剩下他們兄弟五人。
來的路上,何國富將大致的情況說給了老二老三聽,兩人都十分詫異,在他們看來,何國強不是會去賭博的人,更不可能會做些亂七八糟違法的事兒。
堂屋裡,兄弟五人站的站著,坐的坐著,大家都在等著老大何國友開口。
「都坐吧!」
老二和老三找了椅子坐下,何國富搬了把椅子過來給何國強。
何國強沒坐。
「國強,你說說,你究竟在外頭做些什麼?是不是去賭博了。」何國友的語氣還算平靜。
何國強倔強的昂著頭不答話。
何國友怒的起身,指著何國強吼道:「你是要跪在何家的列祖列宗面前才說實話是嗎?那你就跪著。」
何國強依舊不為所動,嘴巴緊閉著,一副死不開口的模樣。
何國友怒了,隨後抄來牆角處的一根木棍,用力的朝何國強的腿一揮。
何國強猛地跪在了地上。
「你說不說!」何國友扔開木棍,坐回椅子上。
何國強忍著劇痛直起身子:「如果你們非要覺得打打牌就是賭博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你打死我算了!」
「國強啊,你打什麼牌啊?你不是在鎮上做工嗎?」老三不可置信的問。
「我沒有做工,我打打牌就可以掙錢,我為什麼還要去做工?」
「你......」何國友差點氣得接不上氣,順了一陣後,他指著堂屋上頭的牌位,一字一句道:「你現在當著列祖列宗的面發誓,說,說你以後再也不打牌了,你說!」
何國強不說。
「你說不說?」何國友又站起來。
何國強有些怕了,身體不自覺的往後躲,情急之下,他解釋道:「我真的沒有賭博,我今天就是去玩了一會,玩玩都不行嗎?」
「我每天做工,就掙那麼一塊幾毛錢,這樣下去,國富那三千塊我一輩子也還不上,還不上錢,我就會被春喜嘲笑,我是一個男人,我不想被一個女人看不起。」
除了何國富外,三兄弟都搞不清楚狀況,齊刷刷看向何國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