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討說法

  「晚上去大哥家吃飯，我叫你嫂子宰一隻雞，好好給你補補。」......

  走到何國富家門口後，那些拍馬屁的村民跟在村長身後，一個接著一個的上來奉承，郭小美找了面牆靠著，靜靜的看著他們。

  何國富看著眼前這間土房子，剛剛那意氣風發的樣子逐漸變得暗淡下來，這間屋子跟他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那扇老舊的木門已經開始腐朽了。

  「富，走，去大哥家裡，空鋪也有，晚上就在那睡！」

  「是啊，這房子確實住不了人了，那牛都在裡面住著的。」老二家兩口子也跟著符合起來，三嫂站邊上，抱著孩子沒有說話。

  「大哥二哥，小美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怎麼沒見你們說這兒住不了人啊，現在國富一回來，你們就變臉！」春喜不顧老四的拉扯，硬是上前說出這番話。

  「春喜，別不懂事兒！」二嫂跑過來，拉住她往遠處拽。

  

  郭小美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突然，一雙驚詫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對望過去，眼眸下，波瀾不驚。

  這時，其他的人也發現了她。

  村長看了她一眼，直搖頭！

  「她不是收拾東西走人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銀花大驚，拉著何國友低語。

  「沒走就沒走，人家又沒找你要大米，慌個什麼勁啊！」

  劉大姐也上前來拖著銀花的袖子，小聲問到：「怎麼辦呀，她還沒走！」

  「哎呀，你別拉我！」

  銀花急得直跺腳，看都不敢再看郭小美一眼，其他的不說，要是讓她那口子知道她暗地裡把郭小美要寄給何國富的錢都給私吞了，那還不被扒掉一層皮？

  這何國富也是，不是說了不回來了嗎？

  「她不是被趕出村子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不曉得，可能想賴著國富了吧.......」

  「小美，你回來了，快過來呀，國富，國富他回來拉！」春喜也發現了她，興奮的跑過去，拽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出來。

  她還是不冷不熱的看著何國富，何國富經不住她這樣的目光，只好朝她笑。

  何國友怕自家人會在村民前鬧出什麼笑話，連忙開口道：「都別站著了，今晚都去我家吃飯，這麼多年一家人都沒整整齊齊的一起吃過飯了！」

  「對對對，我去宰雞，你們就過來啊」銀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郭小美，拔開腿準備離開。

  「等等！」郭小美叫住了她，這一聲，也將村民們的眼光吸引了過來。

  「大嫂，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們把話說開了吧！」郭小美話里透著決絕，沒有留一絲餘地。

  銀花兩隻手緊緊的拽著衣角，咬著牙一聲不吭。

  老二察覺到了這氣氛不對勁，不解的問一旁的秀珍：「怎麼了這是？」

  「我哪兒知道，我又沒參與......」

  郭小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著眾人的面一字一句的說到：「人都來齊了，那我這些年的冤屈也該到頭了，我只有三個問題，第一，敢問大嫂，我這些年寄給國富的錢上哪去了？第二，還是問大嫂和劉姐，我們家那頭牛你們準備出多少錢買？第三，敢問大家，我郭小美什麼時候主動在村里勾引了男人？」

  不止何國富，所有人都震驚了，銀花見事情敗露，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拉著何國友的褲腳開始哭訴：「老何，這事兒可是你默許的啊，我們家要買自行車，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想著以後再補償他們。」

  「我什麼時候默許你幹這種事兒了！我就說你賣雞蛋咋能賣那麼多錢，你....你真的是見錢眼開啊你。」

  何國友面子有些掛不住，但他是村里出了名的怕老婆，連此刻的責罵都是極度的克制著語氣。

  「我就說呢，這銀花連雞蛋都這不得給欣欣吃，怎麼可能讓她去上學呢？」

  「哎呀，我早就猜到了。」

  「切，馬後炮，平時對小美喊打喊殺的時候，你可是沖在前排的....」

  村民們議論紛紛，比看戲還有興致，那些平時跟在銀花後面奉承的人，此刻也換了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