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是不走

  被拉起來的二牛媽滿身是泥，剛站穩就惡狠狠的瞪著郭小美喊到：「你這個賤人，敢情以前膽小都是裝的是吧，居然還敢陰我，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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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被二牛媽揪住，她連忙大聲的呼救：「救命啊，村長帶頭欺負良家婦女啦，救命！」

  此時，農田裡正在割穀子那些人都朝這邊看過來，但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幫忙的。

  「幹什麼，怎麼還動起手來了？」那個自稱是郭小美四嫂的婦女沖了過來，拉了郭小美一把。

  村長見場面有些失控，也及時出手拉住了二牛媽，「哎呀，你先回去換套衣服，這裡我來處理吧！」

  「不行，我們家金牛就是被她勾引的，現在連門都不敢出了，今天說什麼我也要將她趕走，再說了，她本就不是我們村子裡的人，趕她走也不犯法。」

  郭小美簡直無語，她會勾引那種那男人？她只是倒霉而已，又不瞎！醫院裡那麼多青年才俊她都看不上，她會勾引金牛？

  「大媽，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勾引他？我眼瞎呀我！」不可能的事情她打死也不會認。

  「你怎麼沒有啊，你又不是第一次做那種事！趕緊滾出石堰村，我看著你嫌髒了眼睛。」

  郭小美看著滿身是泥的劉姐，又看了一臉無奈的村長，故意挑撥道：「大媽！是你官大還是村長官大呀，人家村長都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郭小美察言觀色一番，發現村長的腰杆較剛剛挺直了不少，表情也神氣起來。

  「是啊，二牛媽，你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吧！村長在這呢，他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四嫂幫著說了一句。

  「就是啊大媽，你看看你的樣子，也難怪你們家金牛要出去偷吃了，你快點回去捯飭捯飭，今後可要把他看好了，別讓他半夜出門不長眼的到處覓食！」

  「我...你....」二牛媽被她懟得說不出話，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要崩斷了。

  「反正我是不會走的，就算我走，我也要先去婦女委員會去告發你們，如果我死在村里了，我就留遺書，說是你們害死我的！左右我是一個棄婦，死不足惜，你們不怕拖累的話，只管趕我走。」

  村長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二牛媽見村長沒說話，此刻也不敢作聲了，她身後另外那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婦女，也跟縮頭烏龜似的退了回去。

  鬧出人命的事，估計他們不敢！

  至於郭小美的二嫂三嫂，他們就是來看笑話的，從頭到尾沒吱過聲。

  過了一會，村長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說到：「小美，再給你最後一次改過的機會吧，好好的把地里的糧食收上來，自己養活自己，別再動其他的歪心思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村長.....」二牛媽不服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村長制止。

  「二牛媽，這郭小美畢竟是嫁到我們村了，這事兒鬧大了不好，再說，昨天金牛不也沒做什麼嗎，算了算了！」

  村長早就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搞得頭昏腦漲了，此刻只想趕快平息。

  郭小美連忙奉承道：「還是村長通情達理，您以後一定會升官發財的。」

  村長一聽，臉上立刻揚起一股隱藏不住的喜悅之色。

  「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收拾你！」二牛媽一跺腳，撿起地上的筢子，氣沖沖的跑開了。

  郭小美接著示弱，「村長啊，我昨天回去後，醒來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你給我出出主意吧，我該怎麼辦呀？」

  村長也有些為難，按道理說，現在沒有一家願意收留郭小美了，村裡的人對她都是避之不及。

  「這樣，你先去國富他大哥家，看看他們能不能想想辦法送你去鎮上檢查檢查，回頭我也會跟他說說。」

  「他家在哪兒？」

  村長緊鎖眉頭，似乎有些開始同情起這個意外失憶的郭小美了，他轉頭伸手一指，說：「就在那兒。」

  「哦。」順著村長指的方向看過去，她看見一間紅色的磚房，就在這條田埂的盡頭。

  她提著膽子走了過去。

  這屋外停放了一台擦得乾乾淨淨的自行車，看起來跟新的一樣，房子旁邊有一口水井，水井旁，一個紅色的大塑料盆里泡著一堆不知顏色的衣物。

  堂屋外頭用紅磚砌了一層台階，屋門口貼滿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彩畫。

  她不太清楚這樣的配置在這個年代算不算是有錢人，但直覺告訴她，這何國富大哥家絕對不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