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都是裝的

  周姝這話不假。

  人往往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之前霍懷瑾還掌管著霍家軍，事無巨細的處理軍務和政務的時候，霍老夫人從來不操心。

  不管是霍家軍中還是宮中的大小事情，霍懷瑾都能處理的妥妥噹噹的。

  老夫人日常要做的事情就是惦念惦念小兒子，然後再想辦法找找茬。

  然而有朝一日，霍懷瑾忽然撂挑子不幹了，這個差距對比和落差瞬間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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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的事情怎麼辦？誰負責？

  霍老夫人早已習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又怎麼可能耐得住性子處理那麼多龐雜的事情？

  至於霍韶音，她雖然還行，但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一個人根本就處理不過來。

  更何況，宮中的事情並非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乃是霍家軍中的各項事務，如何籌備糧草，又該籌備多少？軍中的各項事務該怎麼安置？那些將士們該如何安排？

  這一條條一樁樁，在霍懷瑾信手拈來處置的漂漂亮亮的繁雜事情，卻能逼瘋所有人。

  尤其是霍老夫人這般的，從沒有接觸過軍務的人。

  至於霍韶音，宮中的事情組已經足夠她安排，軍中的事情她根本無從下手。

  霍老夫人緊急找了人手，然而用處不大。

  霍家軍中，只認霍懷瑾，不認其他人。

  老夫人焦頭爛額，這才放下了身段去找周姝。只是她雖然放下了身段，但卻不夠徹底，非但沒有找到周姝幫忙，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眼見霍懷瑾一天天的不回來，霍老夫人一天天的無比上火。

  周姝繼續調侃，「怕是霍將軍自己都想不到的重要。怎麼樣霍將軍，有沒有覺得甚是受寵若驚？」

  霍懷瑾的手指摩挲著周姝的手背，耐心和脾性都十分之好，「何止是受寵若驚。」

  周姝便又笑，「霍將軍這表現的可不像是受寵若驚。」

  笑罷之後她忽然轉了話音，「不過眼下這局面，是霍將軍早就料到的吧？」

  跟周姝在一起的時候，霍懷瑾不想她提起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故而只做沒聽明白，「什麼早就料到了？」

  「眼下的情況啊。」周姝重複，「這十幾日，霍老夫人的變化，還有霍家軍中的情況，都在你的預料之內吧？」

  她扯了扯霍懷瑾的手，「不要轉移話題，好好說話。」

  霍懷瑾語氣多了一些無奈，「出來之後你還想著宮中的事情？這些不都是我的事情麼，怎麼你又開始操心起來了？」

  周姝瞪他，「你還好意思說？這十幾日可不光是霍老夫人啊，還有好些人過來找我。還有，怎麼都是你的事情了，跟我也有關好不好？至少，就有許多的人罵我。」

  不用猜，周姝就知道自己的名聲一定是越來越差了。

  原本霍家軍中還有宮中就有不少人對霍懷瑾執意要娶她就頗有微詞，認為她的身份配不上霍懷瑾，認為兩姓是死敵，萬萬沒有結親的可能。

  然而霍懷瑾一門心思要娶，眾人自然不能對霍將軍表示不滿，便把所有的不痛快都發泄到了她身上。好在其後霍老爺子出面，用那所謂的兩道紫氣，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然而這嘴堵得住一時，卻堵不住長時間。

  尤其是在這次之後，霍懷瑾竟然拋下了霍家軍，幾乎整日跟她在一起，引發的議論便更大了。

  周姝看他一眼，「霍將軍，我這紅顏禍水的名聲，都是因為你才傳出來的吧。」

  霍懷瑾極其溫柔的看她一眼，「是因為我，我補償你。」

  周姝輕哼，「少來。」

  「所以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還事關我的名聲。」周姝道，「並且，這事兒分明就是在你的計劃之內。」

  霍懷瑾「嗯」了聲，聲音低徊，溫柔無比。

  周姝便覺得耳朵旁邊有些痒痒的。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冷血無情的很，他好似沒有感情，情緒永遠都沒有什麼波動。

  然而這段時間，周姝卻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徹底的打破了。

  霍懷瑾這人冷清的時候不像人，可不冷清的時候，卻叫人受不了。

  周姝有時候甚至覺得外人眼裡高大威武的霍將軍，幾乎像是某種溫馴粘人的大型狗狗一樣，好脾氣的不像話，也溫柔的不像話。

  他一溫柔，周姝就想嘆氣，「霍將軍，跟你說正經的。就算我不在乎我的名聲，可宮中的事情你真打算就這樣了？即便宮中你不管，可霍家軍的事情你就打算這樣了？實不相瞞啊霍將軍，都不知道多少求情的口信兒都送到我這裡了。這些人也不想想，難道我勸你會有用？」

  「你不勸我，怎麼知道有沒有用？」霍懷瑾反問。

  周姝，「……我還用得著勸你？這難道不是霍將軍一手策劃出來，一手安排出來的嗎？這都十幾天了，老夫人慌的不行了，霍家軍中上下也亂成一團了，霍將軍也該玩夠了？」

  這話引得霍懷瑾再度看了周姝一眼。

  周姝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看我，也別想著再騙我，我早就知道你是故意跟霍老夫人鬧翻的，這十幾天也多半是做戲。」

  霍懷瑾抓著周姝的從，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中，這次倒是沒否認。

  「怎麼看出來的？」他問。

  自從和霍老夫人吵架之後，他這十幾天是真沒有動過公務，更沒管過霍家軍。

  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是來真的。

  但周姝偏偏就猜中了，並且還說的這麼準確。

  周姝揚眉笑了笑，狡黠的像一隻小狐狸，「我當然看出來了，你能騙得過旁人，還以為能騙得過我？霍將軍就是你的命根子，你會捨得放下？即便霍將軍捨得放下，可也絕不是在這個時候。」

  霍懷瑾倘若真要放棄霍家軍，又怎麼會安排魏東去燕子灣？怎麼可能籌備五月份攻打南陵？

  既然不會放棄霍家軍，所以跟霍老夫人說的那些話，還有近來的這些所作所為，都是裝的。

  並且這些倒也罷了，最讓周姝懷疑的是另一件事情。

  自從知道知道之後，她便徹底明白，霍將軍都是裝的，並且裝的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