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藥

  她極快開口：「龍骨、白占、三七、半夏、乳香、血竭、兒茶……」

  話沒說完，便被霍懷瑾捏住了脖子。

  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眸波瀾乍現，「閉嘴！」

  周姝不能閉嘴，閉嘴就被捏死了，掙扎著用胸腹之間的最後一口氣又吐出三個字，「紫金藤。」

  霍懷瑾的手鬆了松，冷厲的瞧著她。

  周姝抓緊時間吸口氣，「奴婢能讓那藥變得更好，將軍不妨給奴婢半個時辰來驗證。倘若將軍不滿，再殺奴婢二人也不遲。」

  霍懷瑾的手鬆開，他端詳著周姝，好一會兒才點頭，「也好。」

  撇下眾人，周姝和青岑被帶到了乾坤殿。

  軍醫已經帶著金瘡藥必備的藥材在偏殿等著了，看到周姝過來，面色有懷疑，更有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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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丫頭而已！如何能知道霍家軍的金瘡藥秘方？」

  「紫金藤豈能用來止血？」

  「胡說八道！霍家軍的金瘡藥已經是舉世最好！」

  霍懷瑾冷眼旁觀，魏東磨刀霍霍，只等著周姝如何應對。

  青岑害怕的抓住了周姝的袖子，神情瑟瑟。

  周姝帶著青岑，如走入狼群中的兩隻小羊，只是領頭的那隻明顯不怕，反而笑，「盈虛有數，宇宙無窮。天下之大，如何能妄言最好？」

  上了年紀留著羊尾胡的老大夫被氣的面色發青：「你這丫頭才多大，敢這般口吐狂言。」

  周姝帶著笑意問：「敢口出狂言的人有兩種，要麼癲狂無狀不懼生死，要麼便是有真本事，老先生覺得我是哪一種？」

  老大夫仔仔細細看著她。

  不過十幾歲的小姑娘，身量尚未長成，眉眼雖然是罕見的驚艷，卻極稚嫩。可偏生這稚嫩中又多了絲與她年齡不相符的自信沉穩，這從容不迫的派頭，極其唬人。

  老大夫斟酌片刻，「不知姑娘師承何處？是何門派？」

  周姝的臉色倏然一暗，卻又很快回答，「無師承，無門無派，不過是閒來無事看過一些醫書罷了。」

  青岑下意識的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周姝，眼神迷茫。

  總覺得公主以前大不一樣了。還有，她日日跟在公主身邊，怎麼不知公主看過醫書。

  霍懷瑾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暗中瞧了眼魏南。

  魏南悄無聲息退出了乾坤殿，魏東卻看的義憤填膺，「將軍！這女人慣會胡說八道！她定是奸細，刺探出了金瘡藥的秘密！不如乾脆殺了！」

  老大夫咂摸了會兒，冷哼了聲，「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不過讀了幾本書，竟敢胡說八道！」

  「做金瘡藥的藥材都在這裡，你方才所說的紫金藤也在這裡！」他後退兩步，「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做出更好的藥！」

  瞧了這一會兒熱鬧，霍懷瑾才開口，「半炷香。」

  又是半炷香！

  周姝伸向紫金藤的手停頓了片刻，方才拿起扔到了藥缽里，碾成細末之後，又在其他的藥材中挑挑揀揀，也不用稱，只是隨手那麼一拿，須臾便做好了一小瓶。

  「回將軍，並不需半炷香。」格外強調了時間，周姝道，「已經成了。」

  老大夫平生第一次見人這麼隨心散漫的做金瘡藥，立時大怒，「將軍！這女人的確是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