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西域（三）

  李行封的眉頭蹙得比他還要深，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我說過了，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公子而已。」徐致清的聲音很低沉，說完並將手抽了回來。

  這麼多年了，他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這樣的擔心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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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語漫靜靜看著這二人的眼神對視，也將自己給摻合了進去。

  她緩緩開口道：「相公，若不然你跟他說說你的寒毒是如何來的好了？」

  徐致清點點頭剛想開口下一秒卻被李行封攔住了。

  他淡淡揮手搖頭，「不必了，你不用再說，我也大概知道個一二。」

  林語漫和徐致清兩兩相望，二人都心想著：或許他們沒找錯人，他的確是個神醫。

  「這病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治……」李行封沉沉的呼了口氣，他對於他的「寒毒」的確沒有什麼信心。

  她瞪大雙眸一臉驚色，她不禁想起了林樺許久以前說過的話，就算連他師傅來了都未必能夠醫治好，那話果然是真的麼？

  她淡然開口：「林樺……」

  可是才剛說完「林樺」二字，李行封的表情就變了，他先是愣住隨後一喜便瞪向徐致清：「你們認識我的徒兒？」

  「是。」徐致清的聲音很冷，雖然他們二人已經不再結仇，可是自己依然不太願意談論與他有關的話題。

  他只淡淡點點頭後，自己的目光就轉向了她，「漫兒你來說。」

  李行封看向徐致清的目光也逐漸移向了林語漫，「你來說。」

  她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道：「認識……怎麼了？」

  李行封神色飛揚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猶豫了許久憋出一句話：「他最近怎麼樣？」

  林語漫蹙眉想了想，「自打我們認識他時，他就一直挺好的，他不僅醫術高超而且還有一家自己的醫館。」

  說完後她還偷笑了一下，因為林樺已經不知道幫了他們多少次了，若是這一路上沒有他，還真不知道要多受多少苦。

  「呼……」李行封露出一個不知道如何描述的笑容，是個似笑非笑的樣子。

  林語漫看著李行封，又道：「我知道您是他師傅，不過我想還是我相公的病更重要一些吧？」

  李行封沉默了片刻，他突然問道：「他這病有了多久？十年以上？」

  徐致清蹙了蹙眉，「差不多，我也記不大清。」

  「這可就太麻煩了……」對方的臉色明顯一沉。

  二人皆是沉默，林語漫故意插著話還用著激將法。

  她眸子四處轉著，輕快地吹著口哨道：「麻煩歸麻煩，不過聽說大夫您是專治疑難雜症，越是古怪才越治。」

  「該不會您這聖醫針手的名號是吹出來的吧？」她故意調侃道。

  她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一隻小狐狸一般，她就是要故意刺激面前這位李大夫。

  李行封沉吟了半晌終究還是嘆息了一聲道：「罷了罷了，小姑娘你也別再使這激將法了，我會盡全力醫治好你相公的。」

  「謝過李大夫。」她眸中多了幾分謝意，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徐致清輕笑了一下也回：「謝過李大夫。」

  「別著急著謝我，我只是說盡全力，可是能不能治好還未必。」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幾分愁緒。

  李行封的語氣很平靜，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很難受。

  但讓人忍不住想想。是啊，就連一個這樣的神醫都對他的病束手無策，只道一句盡力醫治……

  「大夫，其實我倒是挺好奇一件事情，為什麼他的病這樣讓你無奈？」林語漫的嘴角下撇問道。

  李行封抬頭掃了她一眼，「呵呵，你應該問我為什麼他的病不讓我無奈。」

  林語漫和徐致清就這樣住在了李行封家旁的一家小破客棧里，晚上他們停在客棧休息，白天便去李行封的家中被他醫治。

  至於那馬車與餵草之事都是給了許多錢讓人專門去做的。

  徐致清的寒毒第一次在李行封的面前發作。

  李行封靜靜看著他，拿著針欲扎向他的幾處穴位，可是都像當初林樺說的那樣。

  他的寒毒非但沒有緩解些許，反而更加嚴重了那股寒氣簡直漫天，更何況李行封的房頂都破了個洞，更加讓人受不了。

  李行封耐著寒繼續扎向更多穴位，可是不光寒氣越來越深，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他不停地喊叫著，林語漫這才想起來一件事，忘記給他用目眩粉了……

  她吞了吞口水，扒開了他的眼睛，「對不起相公，我今天不知道犯了什麼蠢，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

  說完她立刻將目眩粉撒入他眼中。

  「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能忘？」李行封也打趣了她一聲。

  林語漫苦笑著轉移了話題，「那個，李大夫……我相公的病情怎麼樣了？」

  「噗啊！」李行封強行扎針，卻忽然被他身上的那股寒氣震出去老遠。

  她急忙爬過去扶起了他，「我去，您沒事吧？」

  對方捋了捋破爛的袖子顫抖地站了起來，「他身上的寒氣太重了，我必須把針拔掉才行，也就是說用針法根本就沒法治。」

  李行封忍著寒氣將針拔了下來，草蓆上的男子，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甚至滲出汗珠來，身體微微有些晃動。

  「他怎麼了？不是用了目眩粉了嗎，怎麼還是會痛？」林語漫慌亂的眼淚啪嗒啪嗒滴落下來，她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替他擦拭額間的汗珠。

  李行封的臉色很不好，他搖了搖頭：「別擔心，這只是他的身體在反抗而已，目眩粉的作用應該還是在的。」

  「好，好，那就好。」她舒展眉頭，呼了口氣。

  果然如李行封所料，自己的施針一旦停止，他身上那股抵禦的力量就會消失。

  林語漫看著剛剛的場景，思緒被拉回到許久以前，當時的林樺也是這樣同眾人說的。

  她猶記得當日，他說因為徐致清體內的力量是一種莫名的外力，或者說是「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