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置之死地而後生（一）

  「咳咳咳咳咳……」蘇若芙不停地喘著粗氣，眸中儘是怒色。

  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他目前最關心的事情，更重要的應該是趕去奕康堂去看看漫兒如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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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鬆開了手，轉身離開。

  身後的蘇若芙與綠夏被武丁鎖在了房間裡，他吩咐了任由她們如何呼叫，也只由自己回來處置。

  蘇若芙絕望地坐躺在地上，道：「綠夏，你怎麼這樣蠢，沒看見我瘋狂給你使眼色嗎，他現在已經知道是我們做的了。」

  還好，她的音量並不大，不足以讓門口看守的武丁聽到。

  綠夏嘆了口氣，為她倒了杯水，搖頭嘆息道：「奴婢知錯了，奴婢並未看懂眼色，但我想姑爺也早就對我們有所懷疑了……」

  她又繼續道：「所以，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祈禱著二少夫人還有救，還沒死透。」

  蘇若芙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躺在床上閉目沉思，隨後又猛然睜眼。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那賤人你昨天晚上不是說她已經死了嗎？難不成人死還能復生不成！」她狠厲地瞥了她一眼，臉上儘是不屑。

  綠夏正在為她倒著涼茶，吸了口氣說：「話雖如此，興許二少夫人是假死，又興許昨天是奴婢太緊張試錯了？」

  躺在床上的蘇若芙壓根沒心情再聽下去，只問：「她若是死了，我們會如何？」

  綠夏聽到這兒後，心頭不禁一緊，她手中一滑杯子也立刻碎在地上。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蘇若芙怒罵著她。

  她聽著杯子碎地的聲音，便歪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與流水，這一切使得昨日本就沒有睡好的她，心情更煩躁了。

  「奴婢會收拾好，奴婢會收拾好……」綠夏不停地重複著這一句話，將滿地狼藉收拾了乾淨。

  當她收拾好一切後，怯聲對蘇若芙道：「回二側夫人，二少夫人她若是真死了倒也沒什麼，奴婢只怕這件事情會查到我們二人頭上，若是那樣後果可就嚴重了。」

  蘇若芙聽完後冷冷笑了一聲，「哼！我說過了，若是事情暴露了，我什麼也不會招的，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明白了麼？」

  綠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苦笑著。

  幸好就算是二姑爺再如何厭惡憎恨她們二人，他找不到線索便也不能拿她們怎麼樣。

  徐致清一路飛至了奕康堂，一進去看見的便是林樺那張黑著的臉，隨後他才注意到旁邊站著的滿面淚水的丫鬟。

  他對著林樺嘆息道：「看你的表情，你應該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所以她……」

  他不忍心繼續問，滿臉期待他的回答。

  林樺倒吸了口涼氣，輕輕搖頭只說了個「不」字。

  「不，是什麼意思？」他開始變得有些不安急躁，他知道可能會是這個後果卻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林樺平靜地看著他，又瞄了一眼一旁的丫頭，醞釀良久才開口。

  「她已經死了。」他說。

  徐致清愣住了，眼神也開始放空，他癱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

  丫鬟又開始大哭了起來，嚷道：「大夫，您說的是真的嗎？二少夫人她就這樣死了嗎？」

  「是，她已經沒了氣息了……我勸你們還是儘快處理後事為好。」林樺的臉上雖然有不舍，卻更多的是也無能為力。

  徐致清在遠處，只覺得整個人空空如也，他怪自己更恨自己，他悔恨自己為何不派人深夜看守著她，日夜防著那個毒婦？

  過了良久後，他終於有了幾分清醒，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他問那丫鬟：「她現在在哪裡？我要去見她。」

  丫鬟啜泣，指了指後面道：「在後面，奴婢將她放於床上了。」

  徐致清飛快跑了過去，推開門便看見躺在床上的林語漫。

  他終於看見了她，那一刻，他的眼淚似洪水般湧出，他從未想到自己會哭得這樣傷心，這樣崩潰。

  他拉著她的手，明明平日是他的手冰涼，她的手溫暖，可是如今卻反了過來。

  他泣，他嘆。

  上一次在這個房間時，漫兒失去了記憶，而如今，他卻永永遠遠的失去了她。

  他看著她的遺容，沒有一絲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他忍不住想要親吻上去。

  他輕輕勾住她的手，動作極輕地撫摩她那張蒼白如紙卻依然美麗異常的臉。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即使知道她聽不到卻依然輕輕在她耳旁說了句「我愛你」。

  最後，他終於吻了上去，將愛意輕輕留在她的唇邊。

  「啊！」林語漫似乎像是感知了什麼一樣，忽然睜開了眼睛，她大喘著粗氣，看著親吻自己唇瓣的男有些驚恐。

  她半坐起來推開了他，說道：「相公，我，我好像做了個很長又很恐怖的夢！」

  徐致清看著忽然「醒來」的她，先是驚嚇隨後開始欣喜與激動。

  「漫兒，你還活著。」他欣慰一笑，直接將對方擁入來懷中。

  「我……」她低聲囈語著，只覺得胸口好痛，額角也好痛，她這兩天到底是怎麼了？

  徐致清將她擁得更緊，淚笑交加。

  「我去出門告訴他這件事。」說罷，他輕輕將她放下，欲出門去。

  直到走了一兩步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漫兒，她不僅活了下來，而且似乎恢復了記憶？

  他停下了出門的腳步，回頭問她：「漫兒，你恢復記憶了？」

  林語漫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又熟悉又陌生，她不解地撓著頭問他：「恢復？為什麼要用恢復這一詞，我到底怎麼了？這幾天都發生什麼了？」

  「沒關係，什麼事情也沒有。」他看著她，淡然一笑。

  「不，你必須要告訴我！」她不解地顫了顫眸子，反而更加好奇這一切了。

  徐致清似乎明白了什麼，輕輕捋著她的髮絲，溫柔地說了起來。

  「這兩天的確發生了許多事情，可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我出門問問他是怎麼回事，回來再跟你解釋好麼？」他道。

  林語漫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