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能感同身受
2024-08-31 23:53:12
作者: 夜尋懷
林語漫近幾日得了風寒,可以理解成現代的感冒吧。
聽到他剛剛那句沒人性的話,先是啊秋了好幾聲,隨後呸了一句,滿臉都是蔑視的表情。
她又狠狠地內涵著——「哼,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畢竟你可是馬上要抱得美嬌娘了。」
徐致清嘆了一聲,背對著她走出了門。
其實,這件事,又何止她一個人悲傷難過呢?可是再多的痛苦,再多的落淚,又有何用。
婚姻愛情,這般的大事卻要綁定在自己娘親的性命上,這是何其可憐,何其可悲。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並不是被迫娶一個不愛的人,而是在你有了愛人以後,娶一個不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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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嘗不想只做她一個人的夫君,可是這對如今的徐致清而言,實在是太難。因為娘就是他身上的桎梏與枷鎖,他何嘗不心疼那女人,何嘗不心疼自己,只是他無能為力。
畢竟,他總沒辦法親眼看著娘尋死覓活。
林語漫瞧著他一個人出了房門,門外似乎也沒了聲音,於是她便一個人在桌子上趴著想事情。
「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是他唯一的妻子了。」她低聲念叨著,還帶了幾絲醋意。
她想:即使那位蘇姑娘現在是側妻又如何?側妻同樣是妻,哪怕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妾室,今後也可能會把她的位置給踩下去。
她其實先是有些害怕的——因為那位蘇姑娘可並不是人如其面,溫柔賢淑的。
從蘇若芙這幾次的與徐家,與自己的交鋒,她就看得出,那女子絕不是什麼善茬。
今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嘍。
但隨後她又很快的沉下心來。
林語漫,你曾經在夢中答應過原主,答應過她絕不會再任人欺負,絕不會像從前一樣卑微地活著。
那如今更大的挑戰既然來了,自己,又怎麼夠失言呢?
她攥緊了拳頭,不管是什麼挑戰,什麼艱難在後頭,都要去勇敢面對,她林語漫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林語漫覺得好生無聊,也想出門看看。
不過她是想去找小菊聊聊天,因為這幾日她和徐致清走得很近也不需要人照顧,小菊都是靠隨緣才會出現的,好幾日沒見她了,倒是有些想她的。
「小菊,小菊,在嗎?」她輕聲在她屋外喚著。
「少奶奶您進來吧先。」
於是,林語漫便推開了門,但是她看見小菊正趴在地上擦著地板。
小菊一看見自己便放下了手中的抹布,起身迎著她:「少奶奶,您不在房中和姑爺一起,來我這做什麼?」
林語漫輕嘆了一聲,五官擰在了一起:「他出去了,我心情不好。」
小菊聽到這兒,點點頭,洗了洗手,同她聊起天來。
「少奶奶,您可是在為小半個月後的蘇姑娘和姑爺大婚一事煩憂?」她率先開口。
林語漫坐在椅子上,像一朵蔫了的向日葵一樣無力點點頭。
「是啊是啊,我當然為這事兒而煩了,他要是不娶她,我才不會煩呢。」她的下巴扣在桌子上,無神的看著一個茶杯。
小菊在她一旁給她捏著肩膀,「少奶奶,奴婢是覺得既然一切都成了定數了,倒還不如想開一點。」
林語漫氣得直接微微拍起了桌子,「小菊,怎麼連你也這樣說?」
小菊連忙停住手中捏肩的手,「少奶奶贖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呼了口氣,「別擔心,我並沒有怪你,我只是在怪我自己而已。」
「少奶奶,奴婢雖然說的話不中聽,可是這卻也是最優解了,小菊平日總是聽下人們說老夫人以死相逼娶妻一事……若是少夫人不從,豈不是鬧了個不忠不孝的罪名?」她倒了杯茶遞給少夫人。
「……」
林語漫又何嘗不知道,那些話術自己早已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百一千遍了。
她接過小菊的茶,「話是這麼說,可我實在是不想把夫君與她人來分享。」
小菊輕輕錘著她的背:「少夫人,奴婢知道那種感覺,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是嗎?更何況男人三妻四妾,其實也是個很正常的事。」
她深呼了一口氣,卻還是接受不了,可是她的選擇除了接受,也就只有接受。
就算是徐致清潔身自好,不去做那檔子下流事,但很難說,蘇若芙那傢伙是不是會用什麼低劣的手段去誘他……
「罷了,我留在這也是徒增煩心,我還是回房睡一覺好了。」她轉身欲走。
小菊的那句「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自己還是有些不開心的,或許,只有跟恩年學長說說,才能緩和緩和心情吧。
小菊則是在她身後送著她離開,剛剛是有些失言,可是她也自然明白少奶奶失落難受的心思。
可為今之計,也就只有忍這一條路了。
林語漫嘆了口氣,但今日的天色太過炎熱,倒並不是很想出門。
或許,恩年學長才能夠明白自己心裡頭的苦吧……能夠明白這種強行被分享的感覺。
傍晚時分。
「你回來了?」林語漫正躺在床上,聽到門口有響聲,探出個頭來。
徐致清明明是滿身的汗,卻散發著異常好聞都男性氣息。
「回來了。」他淡淡吞吐著氣息。
「你該不會又去喝酒了吧?」林語漫瞪大了眸子,不過這只是試探性的問,因為他的身上並沒有那股酒味。
他溫溫笑著,「又?我沒去喝酒,只是去外面逛了逛。」
她哼哼了幾聲,「哼,你可真能逛啊,一逛就逛到天黑。」
「笨女人,操心那麼多做什麼?還是睡覺吧」徐致清嘴裡溢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笑。
林語漫從床上翻滾了下去,抬眸看向他道:「老在這看著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我滾下去睡好了。」
「沒叫你下來,好好睡著吧。」他輕輕抵住了她欲下的身子。
「哦,隨便哦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她雙手盤在頭看著木製天花板說。
今夜,她暫且不再去想那麼多,不再想什麼娶妻納妾之事,只求能夠睡個好覺。
他撫了撫她的烏髮,淡淡道:「安。」
二人,今夜皆是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