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快去救她

  黑衣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她，笑了笑反問道：「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倒是你，你這婆娘又在打什么小算盤？」

  林語漫踉踉蹌蹌地小步慢慢走著，清了清嗓子緩緩道來。

  「大哥，小算盤我哪敢打呀？君為刀俎我為魚肉，而且大哥的武功這麼高，整個武林都得屈居您的膝下！我想，也就武林盟主才夠格你提個鞋吧？大哥您能手下留情留我一條小命，就當我祖上燒了高香咯。」

  接著她話鋒一轉：「只不過呢，小的只是有件事想和大哥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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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喜上心頭，被吹噓的挺舒服，哈哈大笑起來：「哈哈，我倒是沒想到你這肥婆，長得不怎麼樣，嘴卻這麼甜，有什麼事就說吧。」

  她咽了咽口水，這才放下心來嬉皮笑臉地嘻嘻說來。

  「大哥，您既然知道我的來歷，那我也就不再賣什麼關子了，你要是放走我，回頭我回了娘家，林家是不會少給你銀子的。」雖是嬉皮笑臉，但還是十分謹慎地說道，生怕他下一秒就變了臉色一刀給她嘎了。

  她這個鉤放的很不高明。希望人販子能放她走，事後自己也一定會遵守承諾讓娘家給他一大筆錢。

  可很顯然她沒有聽過一個寓言故事——狼怎麼會放跑到嘴的小羊羔，而是放走等待其長大再吃呢？

  他在江湖閱歷不淺，自然是懂得這個淺顯的道理，一改笑顏，沖她吐了一口痰：「陪著你樂呵兩聲，你就當老子傻麼？我警告你，別想著給老子整虛招，錢我已經收了那頭的，若是放走了你，你不給我錢怎麼辦？老子錢名皆失？」

  林語漫嘆了一口氣，這人軟硬都不吃，看來這下是插翅也難飛了，忽然她計上心頭決定忽悠他一番，「我你知道是誰，可大哥你可知剛剛打傷的又是誰？

  反正自己最後的下場只有被拐賣受盡屈辱心灰意冷的死，或者現在就翹辮子。

  與其毫無尊嚴的死去，那還不如搏一搏，單車變蘭博！

  而這邊的小菊，雨停了不久後，她只覺得身子越來越熱，眼前的光也一刻比一刻清晰，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的身子靠在柱子旁。

  她明明記得黑衣人，記得她逃跑，記得自己扒著他的腿……又怎麼會在柱子旁？想必應是有人路過後將她扶起的。

  小菊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任何人的身影，自己糟亂的頭髮和衣服也顧不上打理，失魂般地站起身。

  小菊全身僵硬，才剛站起身來，小腿處的一股劇痛讓她不得已的跌坐在地。

  她輕輕從褲腳處掀開，小腿肚露出的那塊肉外麵皮肉外綻，裡面更是成了一片模糊，凝固成了深褐色的鮮血又與骯髒的泥和土混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噁心。

  又檢查了身上其他地方，許多血肉大都是和衣衫粘在一起的掰都掰不開。

  可對她來說，還是找到小姐要緊，她合上了衣衫，輕輕捯飭了一下頭髮，摸了摸紅腫的臉忍著全身各處大大小小的劇痛，緊緊皺著眉咬著唇，踉蹌地站起身來，而那雙完全使不上勁的右腿則由整個身子艱難撐了起來。

  她就這樣尋過一條又一條路，淌過一道又一道水地，可過去許久卻還是半個人影也沒見到。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兩眼發亮——對面的那條街中央處一個身材清瘦男子如死了般無力趴在地上。

  烏雲雖已散去，但天卻依然漆黑如墨，隔得也並不算近。

  她還不能確定尚躺著那人的面目。只好又耐著痛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可當看到那男子相貌時卻讓她驚訝無比。

  姑，姑爺？小菊看到他俊俏的面容和嘴角邊殘存著的血痕，猛地愣住了，怎麼除了少奶奶，竟連姑爺也受了害？他們的目標到底是誰？

  他半個身子都浸在水地上，渾身冰涼極了如同十二月的剛凝固寒冰般。

  小菊蹲坐下來，扶起半身還浸在水地中的他，至於他身上的寒冷和自己身上疼痛，小菊強大的信念感早就把這些拋到腦後了。

  「姑爺，可曾見過……」小菊問切地說道，她的猜測是姑爺英雄救「美」，但沒成功。

  」嗯。」徐致清還沒聽她把話說完就回答了她，同時虛弱的用左手擺了個退下的姿勢，示意她先去一旁。

  小菊如此聰明伶俐自然立刻會意，並且猜到了一切，隨即便退一步到旁邊去了。

  徐致清端坐在水地上中指食指併攏並點了點身上的幾處穴位，下一秒他又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又拿著面罩擦了擦後，才緩緩站起了身。

  他嘴唇有些發乾，咬了咬自己無色的薄唇但還是鎮靜地說道：「小丫頭，你快點回家去告訴我哥，讓他速去碼頭救人。」

  哥哥徐致白的武功和輕功都了得，黑衣人剛走，背著那麼重的她一起飛，速度自然是快不到哪去。而碼頭離這裡很遠，他們二人定飛不了多遠，若是此時快些回家通報說不定還能來得及。

  「姑爺，奴婢隨小姐一起嫁進來未怎麼出過門，並不知道徐家怎麼走，而且奴婢實在走不了多快……」小菊的臉色十分難看，隨後又把褲腿處的一大片傷口掀起來給他看。

  徐致清嘆了口氣搖著搖頭看著小菊，透出滿臉的無奈。既然如此也已別無他法，也只能自己回去了。

  他看小菊傷勢頗重，只好道：「這樣，你先在這條街，隨便找個地方坐著。我立刻回府，然後叫來幾個家丁把你送回去。」

  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腦海里都是那個笨女人進麻袋給他的那個眼色。

  他是如此想救她。

  徐致清越走越遠，人影越來越小。

  小菊想起了什麼急事大聲呼喊著「姑爺，姑爺！」可她的聲音已由冷風吹走湮滅在空氣中了。

  徐致清的人影就像芝麻一樣小了，再後來，她就看不到他。

  小菊滿臉焦急，非常想追上去告訴他什麼，可那股又一次襲來的劇痛讓她連戰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