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回到原點

  孟遲走進住院大廳時，孟知意剛好從裡面走進來。

  四目相對，一個風雨欲來，一個雲淡風輕。

  孟知意的雲淡風輕於孟遲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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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孟遲的拳頭帶著風，直擊孟知意的面門，可這一次孟知意卻沒有像前一次那樣站著不動。

  他利落地躲開了。

  可他的閃躲卻更加激怒了孟遲。

  憤怒再次升級，孟遲的攻擊更加兇猛，孟知意也不再讓著他，很快兩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那是拳頭對拳頭，幾乎拳拳到肉，仿佛失去理智的兩頭野獸那樣兇悍。

  夜間的住院部，來往並沒有什麼行人，就是偶爾路過的也只敢看著了，無一人敢上去拉架。

  倒是值班的大爺看到兩人打架後，才拿出對講機招呼其他人。

  可他還沒放下對講機，穆霏就穿著高跟鞋小跑了過來。

  「姐夫！知意哥，你們別打了！」

  她衝到中間將兩人隔開，孟知意和孟遲這才都被迫喘著氣停了下來。

  此時無論孟知意還是孟遲臉上都已經掛了彩。

  孟遲的胳膊被穆霏死死抱住伸展不開，只能死死盯著孟知意。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靠近謝亭瞳，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孟知意吐了一口染血的唾沫，毫不在意的樣子。

  「孟遲，不要用你那骯髒的心揣測我和謝亭瞳。」

  「倒是你要反思反思，為什麼謝亭瞳能和我相處甚歡，和你卻總是吵架。」

  孟遲剛平息的怒火瞬間被激起，他作勢要衝上去，卻被穆霏一把拉住，悄聲道。

  「姐夫，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故意激怒你。」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了解，謝亭瞳不相信你是她的問題。」

  「至於她為什麼那麼相信知意哥，不相信你就更奇怪了。」

  可這幾句話哪裡是勸解，分明是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孟遲聽到這些話，眼神再次變得凌厲。

  他甩開穆霏，轉身就往樓上走。

  孟知意見狀就想跟著一起去，結果卻被穆霏攔住。

  「孟知意，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必須得有這麼一個反應。」

  孟知意冷著臉：「你剛才對他說了什麼？」

  「不是你說的，不斷讓他們兩個人產生矛盾嗎？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穆霏一臉無辜。

  孟知意眸色深冷：「你最好沒有添油加醋！如果對她造成大的傷害，你也別想好過。」

  穆霏毫不畏懼地迎上穆霏的目光。

  「孟知意，你不覺得你最近很感情用事嗎？我提醒你，這樣只會影響你的判斷。」

  「你應該知道，我這是在幫你。你想得到謝亭瞳，我冒著背叛家人的風險幫你，你不覺得這樣說話很傷人嗎？」

  「幫我？」孟知意冷笑，「一個十八歲就開始覬覦自己姐夫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不覺得羞恥嗎？」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有機會大大方方站在孟遲跟前嗎？你有機會攀上孟遲，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嗎？所以，要認清現實，是我在幫你。」

  說完，孟知意轉身走了。

  只是離開時，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謝亭瞳病房的窗子。

  可惜厚厚高高的樓梯在夜色的掩映下，他看什麼也看不見。

  病房裡，謝亭瞳正在收撿棋子。

  孟遲推門而入時，她還以為是孟知意去而復返。

  所以頭也不抬地開口：「落下什麼東西了？」

  孟遲聽到她熟稔的語氣，不由地握緊了拳頭。

  「你希望他把什麼留下？他的人還是他的心？」

  聽到孟遲的聲音，謝亭瞳抬起頭，眼睛裡是波瀾不驚。

  但她也只是看了孟遲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收拾棋子。

  被自己的妻子這樣無視，孟遲有些壓制不住怒氣。

  「你難道就沒有想說的？」他緩緩走上前。

  謝亭瞳這次頭也不抬了：「麻煩你後退一點，你身上血腥味太重。」

  平淡的語氣有時候也許更能表達厭惡的情緒，謝亭瞳把這樣的平淡運用到了極致。

  孟遲的憤怒終於爆發了，他偏偏上前一步捏住謝亭瞳的下巴。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和我這樣說話？」

  謝亭瞳用力掙開孟遲的手：「我知道我是誰，就是不知道孟總把我當做了誰？」

  嘩啦——

  孟遲一把將餐桌上的棋盤打翻在地上，黑白的棋子混雜著散落一地。

  「謝亭瞳，不要把我對你的寬容當作肆無忌憚的資本。」

  「我告訴過你，不要再見孟知意，你總是當耳旁風，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謝亭瞳沒有回答，她掀開被子下床，蹲下身想撿起散落的棋子。

  孟遲氣得渾身發抖，他走上前，一把抱起謝亭瞳朝外走。

  「你幹什麼！」謝亭瞳聲音里終於帶了怒火。

  孟遲目視前方：「回甜水灣，我會讓醫生去家裡幫你安胎。」

  「我不回去！」謝亭瞳掙扎著要下去。

  「謝亭瞳！」孟遲低聲警告，「孩子要是出一點點差池，我就讓你和你的家人一生不得安寧！」

  咬牙切齒的狠戾終於嚇到了謝亭瞳，他和她之間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孟遲看著她發白的臉色，竟然生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對待謝亭瞳，只能是折斷她的翅膀，關進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