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突發意外

  程衍東與他握手交談，「行，那明天我們再見了。」

  乘坐電梯到達一樓大廳，望著室外天上烏雲密布，傾盆大雨從天而降，雨是夾著風一起下來的。

  這是程衍東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雨。

  程衍東走到翡恩跟前問她冷嗎？

  翡恩支吾著笑著對他搖了搖頭。冷也只能忍著了。

  她今天是為了美美的，所以穿得不多。

  程衍東和翡恩兩人並肩站在大廈的一樓門口等著來接他們的車。

  手機鈴聲響起，是分公司的司機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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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告知程衍東因為雨勢較大，車再半路拋瞄，不能按時前來接送了。

  分公司司機告知他們，只需走到大廈商場負二樓後左拐可以直接進入地鐵入口，做到什麼站就可以直接到達入住的酒店。

  此時，附近的公司估計都收到了停水、停電的通知，全部提前下班了。

  地鐵站人山人海，翡恩夾在人群中間，仿佛失去自控力，只能憑著意識，緊緊地跟著那個拉著她的手向前走的男人。

  坐上地鐵，本以為一切順利了，結果地鐵剛過了一站，開往第二站的時候就停在中間了！

  地鐵走不動了，廣播聲傳來消息由於運營故障，地鐵停運。

  緊接著翡恩就發現車廂開始慢慢往裡滲水，因為水還不太多，所以整個車廂的人多沒有太大的反映，都在等著。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後，地鐵的工作人員走到程衍東和翡恩他們這截車廂的中間，告知乘客，大家都要慢慢地撤離。

  一車廂的人都很配合，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有秩序的一個個往外走。

  可誰知程衍東拉著翡恩剛走了沒多遠，又被站在前方工作人員要求原路返回，因為前方的水全部漫過來了。

  翡恩聽到這句話，拉著程衍東的這隻手突然使了使力，眼神慌亂地望著程衍東。

  程衍東從她的眼神和動作，感受到了她的恐懼和不安。

  他用另一隻手把翡恩攬在懷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乖，不怕，我在了。」

  等車廂里的人都返回後，翡恩才發現水已經到腰部了。

  噩夢正持續著，車外面的水一直在漲，也一直在從門縫往裡滲著，慢慢的水越來越多。

  車廂里很多女人和小孩都嚇哭了。

  車廂里里外外全部都是水，整個車廂能站的座位都被大家站滿了。

  程衍東和翡恩兩個人合著站在一個座位上。

  翡恩雙手緊緊地環著程衍東的腰，水已經淹到了她的胸口了。

  翡恩真的慌亂了，她覺得最恐怖的不是水，而是車廂里的空氣越來越少。

  好多人都出現了呼吸困難的症狀，她感覺偏頭痛隱隱又發作了。

  翡恩聽到旁邊有一個阿姨給家人打電話，語無倫次地交代銀行卡密碼，和家裡的各種瑣碎事情。

  翡恩想自己是不是也需要交代一下呢？

  腦海里頓時便浮現起太多的人影，前幾天剛剛見面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小表弟、哥哥、敏姨，還有多倫多的爺爺奶奶和爸爸，美國的莊嚴。

  想說的話很多很多，但是最後電話遲遲不敢拿出手機撥出去。

  她抬頭注視著程衍東，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

  程衍東身子朝翡恩更貼近點，兩個人密不可分地貼合在了一起，翡恩的頭貼在程衍東的胸口，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還有耳邊輕聲安撫。

  「寶寶，別怕。」

  整整一個車廂的人都在耐心地等待著救援。

  翡恩看著車廂里的暴雨洪水，現場就猶如之前觀看的災難片，肆虐的洪水如同電影裡的海嘯，人類在災難面前無比渺小。

  從五點到七點，翡恩一直覺得自己處在快崩潰的邊緣，就在自己覺得也快缺氧暈倒的時候。

  突然，車頂傳來了救命的腳步聲——有人來了！

  消防隊官兵在使勁砸著車廂的玻璃，一下、兩下、無數下，終於砸開了兩扇玻璃。

  有空氣了，車廂里的好多男人也行動了起來。

  程衍東讓翡恩自己在座位上站好，自己也參與了進去。

  他用消防水袋做扶手，用滅火器使勁地敲擊著車廂的窗戶，越來越多的窗戶被他們敲破，終於可以恢復呼吸了！

  接著就聽到車廂前面傳來越來越多的聲音，救援隊也終於來了。

  這個時候沈翡恩突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你永遠可以相信中國人民子弟兵，看到他們，你就是看到了希望。

  程衍東走到翡恩面前，看著她慘白的臉色，撫摸了下翡恩的頭髮，握緊了她的手對著她溫暖地笑了笑。

  翡恩虛弱地靠在程衍東的身上，深刻地感覺到了人性的美好。

  這麼長時間地等待，已經有很多人熬不住了。

  到處可以聽見互相安慰的聲音，有獲救的機會了，好多聲音在喊著「讓暈倒的人先走」。

  兩個男生架著一個暈倒的人，走上去的人都會自動地上去扶一把，把每個暈倒的人先救出去。

  接著，又有人說讓老人、小孩、女人先走。

  男人們自動站在兩邊，即使是情侶都放開了彼此的手。

  翡恩覺得頭暈已經有點走不動了，程衍東在耳邊一直跟她說著：「翡恩，沒事了，你靠著我就可以，我抱你出去。」

  翡恩已經分不清這是在哪裡，但在另一個層面上，她又是清醒的。

  因為這一刻程衍東所賦予她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是在向她無聲地詮釋著，那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洶湧澎湃的喜歡。

  很多男人和消防員一直泡在水裡，接應一個又一個女生出去。

  這不是翡恩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卻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美好，活著的意義。

  十幾年裡自己苦苦追求的答案，仿佛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程衍東抱著翡恩一路上對著車廂的人說著：「不好意思，她快支持不住了，麻煩讓一讓，謝謝。」

  好不容易走出地鐵站，程衍東才發現手機沒信號：電話接不了、消息發不出去、導航顯示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