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賭不起，也輸不起

  程衍東慌了，仿佛被人直接拽進冰冷的湖底，「翡恩，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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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翡恩盯著對面牆上的壁畫，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絞爛了，聲音發著顫，「我累了，衍東，我不想這樣了。」

  程衍東的聲音帶著難以遮掩的輕顫：「翡恩，你有喜歡我嗎？有想見到我嗎？有沒有像我一樣想你想到徹夜難眠？

  你別掛電話，我明天就回來，我們當面談，好嗎？」

  沈翡恩紅著眼眶掛斷了程衍東的電話。她雙手環繞著膝蓋，將臉深深地埋在膝蓋上，在客廳里哭了起來。

  程衍東是隔天一早八點半的航班從寶安機場飛的海市，推了兩天所有的行程。

  到達東煌集團的時候將近中午十一點。

  一身的黑衣服，黑色呢大衣，黑色褲子，帶著一身清冷的氣息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當他走近沈翡恩辦公桌前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默默地盯著那個趴在桌子上的女孩。

  自從程衍東出差之後，總辦室鮮少有人進入，偶爾王之一、聞念會趁著中午休息時間過來八卦聊天一會兒，其他時間基本都是沈翡恩一個人靜靜地呆著。

  沈翡恩是在程衍東看了她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剛才好像有人推門進來了。

  猛一抬起頭來，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眸。

  他就這樣看著她，靜靜地，深深地，好似這樣目光能把她裝進自己的心裡，深藏起來，獨占其有。

  四目相對，程衍東斂眉，似有無奈地對著沈翡恩輕笑了一下。沈翡恩別開了視線，低下了頭。

  程衍東邁開步伐打開了總經理辦公室門。

  沈翡恩坐在位置上，兩眼放空，突然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忽閃忽閃著，拿起一看是程衍東發過來的信息，兩個字：進來。

  沈翡恩看完信息，看著前方的電腦顯示器放空了幾秒鐘，最終還是給他回了信息：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們下班了再談好嗎？

  可是某人卻好像不依不饒：進來，我就看看你。你如果不想進來，我出去也可以。

  沈翡恩放下手中的手機，向前走了幾步，右手緊握著門的把手，深深地吸了口氣，重重地推開了那扇門。

  程衍東看著沈翡恩站在離他幾步之外的地方，臉色很是蒼白，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的臉顯得越發消瘦了。

  她低著頭看著地板，兩邊的食指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摳著大拇指。

  程衍東輕輕地走向前，想抱抱她，問她怎麼呢？

  可是就在離她還有大概兩步距離的時候，她抬起來用著濃濃地鼻音顫抖地對他說：「衍東，你別過來！」

  程衍東停下來了腳步，柔聲地對她說道：「好，我不過來，翡恩，你能告訴這幾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然後程衍東就看到沈翡恩，她慢慢地抬起了頭，紅紅的眼眶，嘴唇有些泛白，淚珠一滴一滴地滑落。

  一向從容淡定的他在那一刻慌了心神，深邃的眼裡滿是憐惜，看到她的背一抽一抽。

  他的心也揪疼，整個心都碎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的女孩這麼這麼地悲傷？

  程衍東仍是慢慢地走向前去，她伸出雙手輕輕地搭在沈翡恩的肩上，盯著她的臉，臉貼得那麼那麼地近，就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著：「翡恩，喜歡一個人到一定程度時，就會生出貪念，知道她的美麗，也想撫慰她的傷口。

  如果這些傷口因為自己的呵護而漸漸癒合，讓喜歡的人重新笑容依舊，那他會更滿足更幸福。

  因為是他的愛治癒所愛之人的傷。

  相互信任、支撐，陪伴、安慰、關愛，這難道不是愛情的真諦嗎？

  我知道的，翡恩，你心裡是有我的，是喜歡我的，是嗎？」

  翡恩抬起頭雙眼通紅的大眼睛看著程衍東，一顆顆閃閃發亮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了下來，滴在她的嘴角上、外套上還有地上。

  她緩緩掀起發紅的眼皮，看著程衍東，聲音哽咽地對他說：「衍東，我好難受，你不要逼我，好嗎？」

  說完之後，翡恩控住不住自己，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膝蓋痛哭了起來。

  程衍東看她這麼痛苦，也紅了眼眶，像雕塑一樣，臉上是悲憫茫然的表情。

  他蹲下身子，伸出一雙寬大的手抱住了沈翡恩的雙肩，下巴靠在她的發頂上，用著一雙充滿深深自責和濃濃愛意地雙眼對著沈翡恩說：「好，我不逼你。但你別辭職好嗎？你就在這裡，我偶爾回來還能看看你，這是我唯一的要求，答應我好嗎？翡恩，對你，我真的沒有辦法放手！」

  說完之後，近乎虔誠地低頭輕吻了下她的髮絲。

  下午，蕭紹堅聽聞程衍東回來，趕著過來要問他下，剛好許彥廷那撕也來海市了，晚上要不要組局大家聚一聚。

  結果走進總辦室，沈秘書兩隻眼睛像兔子一樣紅通通地告訴他，程總又回惠州了。

  蕭紹堅看著沈翡恩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忍不住問：「沈秘書，你沒事吧？」

  「沒事。」沈翡恩明顯一副不想多談的模樣，蕭紹堅便識趣地走人。

  李菁菁聽聞程衍東回來，打了個電話問他晚上回家吃飯嗎？

  沒想到兒子卻跟她說人現在又在機場了，又要回去了。

  程衍東站在機場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單手舉著手機，一動不動。

  見或不見，都是想念。入了心的人，怎能說忘就忘，怎能說放棄就放棄。即使不見面，心裡總有一個位置，安安穩穩放著她。

  只能是等，翡恩就像天上的風箏，他程衍東好不容易抓了那條細細的白繩子怎麼能說斷開就斷開，天空那麼大，以後他去哪裡找她？

  他賭不起，也輸不起！

  今天晚上與勝利汽車幾個高層一起吃飯，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程衍東酒量很好的，本不應該中途跑到洗手間就立馬吐了。

  回程的車裡，司機隨意打開晚間城市收音頻道，張信哲淡淡的憂傷，心碎的聲音便隨著歌聲飄入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