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可調戲良家女子

  程衍東就這麼直勾勾地對視著沈翡恩，驀地輕笑了聲：「既然這麼完美，那你可千萬不要錯過！」

  十二月初的海市天氣已經有點寒冷了，梧桐樹葉子枯黃凋零，銀杏葉子金黃絢爛。

  周六早上八點的中醫館裡，已是人滿為患。

  大廳左側的一面牆上，足足掛著二三十塊匾額：『功同良相』，『扁鵲復生』，『妙手回春』，『杏林春滿』……

  沈翡恩隨著程衍東走進VIP診室，梁老已穿著白大褂坐在椅子上，身旁站著個拿著本子和筆一副學生模樣也穿著白大褂的靦腆少年。

  梁老笑著向兩人解釋此少年是他孫子，目前在本地中醫藥大學讀書，周末有空會到診所跟診。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醫藥世家了，祖孫三代從事著同一個職業，懸壺濟世、救死扶傷。

  梁老和顏悅色地和程衍東打了兩句招呼後，便對著沈翡恩直切正題提問到：「丫頭，最近怎麼樣，看你氣色好多了。」

  沈翡恩淺笑著對著梁老說：「頭痛好多了，這半個月裡就痛了一次，很明顯沒有之前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月經是正常的，還是會痛經，就是頭沒有那麼痛。」

  梁老接著提問：「睡眠質量呢？有提高嗎？」

  沈翡恩答：「還是不易入睡，而且很容易就醒了。」

  梁老溫和說：「頭痛已緩，但仍夜寐欠安。來丫頭，手伸過來，我再給你把把脈。」

  梁老靜靜地把完脈，慢條斯理道：「第一劑藥效果還是比較顯著的。

  第二劑藥我把桃仁、紅花拿掉，加辛溫之川芎，辛香行散，溫通血脈，行氣開郁，活血止痛，引藥入厥陰肝經，為頭痛之要藥；

  加夜交藤可養血安神、祛風通絡；

  加菊花疏風清熱、平肝明目；加牡蠣平肝潛陽、重鎮安神以增強前方之效。」

  說完這段話後，梁老輕輕轉過頭對著身旁一直低頭做著筆記的少年說：「都記下了嗎？」

  少年輕輕點了點頭。

  梁老接著對沈翡恩說：「這次再給你開半個月的藥，還是早晚飯後四十分鐘後溫服。

  至於睡眠仍不踏實，除了藥方給你做了改動之後，還建議你睡前一定要學會調節自己的情緒，切忌大起大落。

  你還可以嘗試睡前泡腳疏通經絡、緩解疲勞。

  如果你需要，診所有泡腳的中藥材，我可以給你配點。」

  沈翡恩乖巧點頭答應：「好的，那麻煩您幫我也開點泡腳的藥材。」

  因為兩人來得早，看完病拿完藥也才八點半。早上起得早兩人都沒來得及吃早餐，就驅車到了附近的波特曼麗思卡爾頓行政酒廊吃早點。

  早餐很是豐盛，沈翡恩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吃早餐一邊和程衍東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時間不緊不慢，好似所有的美好，都留在了此時。

  程衍東看著沈翡恩側身坐著，纖細的手握著杯子，望著街上的人們行走匆匆，深情款款，「翡恩，你看著窗外的世間繁華與美好，而我看著你。山河海闊，人間煙火，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翡恩：「今天才發現我們程總還是個詩人啊。」

  吃完飯，兩人牽手散步在南京西路。

  馬路兩邊的法國梧桐樹葉子簌簌凋落，張愛玲曾經住過的常德公寓前，銀杏樹葉子金黃燦爛了街頭，同樣金燦燦的還有靜安寺。

  程衍東低頭挽起翡恩微拂的髮絲問：「來過靜安寺嗎？」

  靜安寺，一座在海市中心的千年古寺，周圍是繁華忙碌的高樓大廈與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但卻更突顯出古寺的平靜和安寧。

  沈翡恩搖了搖頭，來海市兩年多了雖然很多次路過靜安寺，也在靜安寺地鐵站轉線過，但一次都沒有踏進去過。

  程衍東說：「在海市人眼裡，靜安寺不僅僅是一座寺廟，更是一個商圈，還有百年靜安的歷史沉澱，同時也是財富權利的象徵。」

  程衍東接著問：「進去逛逛？」

  沈翡恩笑著點了點頭。

  金碧輝煌的寺廟，有著大唐盛世的感覺。

  一進入寺內兩株銀杏樹也是金燦燦，和屋檐上的吉象，鴟吻，五輪塔，金剛寶座塔，構成了這座寶剎的主色調，神聖莊嚴。

  沈翡恩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兩株銀杏，這是屬於這個季節獨特的色彩，屬於內心豐盈的人。

  寺里的和尚在銀杏樹下修行，平靜和諧。

  程衍東指著靜安寺的屋頂對著沈翡恩一一解說。

  沈翡恩望著金燦燦的屋頂說：「有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程衍東淡勾著唇：「這千年古剎金光閃閃、璀璨奪目，特別是夜幕降臨燈光亮起時，更是你和一樣！」

  沈翡恩微仰著頭看他，「什麼意思？」

  程衍東嗤然一笑：「美到讓人窒息！」

  「程衍東，佛門聖地，不可調戲良家女子！」

  靜安寺中滿寺清香，激起虔誠悟佛之心。

  沈翡恩站在神佛前輕輕合起雙掌，置於胸前，微閉雙眼，心中祈禱默念。

  周日，翡恩按照原計劃起了個大早陪著王之一和她媽媽一起去了醫院。淡淡消毒水洋溢在空氣里，整個醫院人潮為滿。

  翡恩拉著王之一的手坐在手術室外走廊的椅子上等著。

  翡恩拿起手機看了下屏幕中顯示的時間，京市時間上午八點四十分，整個手術要將近三個小時，阿姨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也要將近中午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眯起，突然想起了十一年前在多倫多綜合醫院手術室外等著媽媽時的場景。

  王之一轉過身子，落寞地對著翡恩笑了笑，「翡恩，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緊張呢？」

  翡恩朝著王之一苦笑了下，「想起來了點往事，之一我出去外面透下氣再進來。」

  「好。」

  兩個電梯口都站滿了人，翡恩低著頭看著自己穿著的小白鞋，等待著電梯的到來。

  「嘀」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翡恩看到了站在電梯裡的那個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的女子，正是黃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