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媽媽
2024-09-02 20:57:36
作者: 穀雨
今晚剛好穿了件紗裙,翡恩的一顰一笑、一步一跳在月光的璀璨照射下美得令人震撼。
一曲完畢,劉主席和賀總監一起拉著翡恩的手向大家鞠躬表示感謝。
劉主席邊笑著向大家揮手邊說道:「今天演出大家就當彩排,年會那天我們三人再演一遍,如何?」
現場立刻傳來一致的響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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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席聽了忍俊不禁,又道:「我聽見程總回答得最大聲,大家都是見證人啊,這節目就當過。要不每年一到年末,我們夫妻兩人都得因為東煌年會表演什麼節目,吵上好幾回。」
現場立刻又是響起一陣爆笑聲。
翡恩在大家的歡呼聲中,回到原座位上坐著,才發現坐在自己隔壁的王之一在接完一個電話後,潸然淚下。
翡恩垂眸看著王之一,輕聲問了句:「之一,那你沒事吧?」
誰知,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王之一低垂的眼睛砸在草叢裡。
翡恩一看這狀況不對,拉著王之一的手,就往安靜的,沒人的地方走去。
王之一紅著眼眶走了大概十分鐘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邊走邊說道:「翡恩,我好難受。」
翡恩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剛才是媽媽的電話,媽媽今天去醫院檢查身體,結果出來了。醫生說要做一個小手術。
本來我跟她都商量好了,今天陪她去醫院做檢查的,結果公司臨時有這個團建。媽媽說這家實習單位這麼好,一定要參加,所以她就一個人去醫院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柳樹枝葉照在兩個女孩子的身上,顯得那麼的淡薄。
「剛才媽媽在電話里,笑著告訴我,她都很好,讓我放寬心。還問我這邊活動好玩嗎?
我就在想媽媽一個人去醫院掛號、就診該是多少的孤單。
而我卻在度假村里吃喝玩樂,我是個多麼不孝的女兒。」說著說著王之一的眼睛模糊了。
翡恩拉著王之一的手,在一棵柳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翡恩還是沒有說話,她看著王之一,咬了咬嘴唇輕輕地撫著她的手臂。
王之一眯起哭紅的眸子,繼續說道:「我生長在農村,媽媽在生了我之後跟爸爸說,咱們就生這麼一個,無論是男是女,都這麼養育他長大。
奶奶因為重男輕女,從小就不待見我。那時候小,我什麼都不懂。
只知道奶奶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特別喜歡帶著我,也只有那個時候奶奶會笑著跟我說,之一河裡好多魚兒你走進去瞧瞧。
我走到河邊看了幾次都沒有見到魚兒,奶奶卻告訴我要往水深的地方去,往河裡走去。
我回家告訴媽媽,媽媽氣得當晚就跟爸爸吵架,跟爸爸說搬出去單住,問爸爸這事到底管不管?
我不知道媽媽說的這事是什麼事,只知道爸爸跟媽媽說奶奶沒有那麼壞,讓媽媽不要小題大做,鬧得家裡雞犬不寧。
媽媽聽了爸爸的話後,沒有再說一句話,收拾了幾件我和她的行李就帶著我去了外婆家。一個月後爸爸媽媽就離婚了。
後來我慢慢的長大了,我什麼都懂了。
懂得媽媽說的『這事』是什麼事;懂得媽媽為什麼在外婆家就住了那麼兩年就搬出來了;也懂得媽媽一個人打兩份工作養育我長大的辛苦。
我經常會想,如果我是個男孩子,奶奶是不是就會喜歡我,爸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離婚?
為什麼老天爺對我和媽媽這麼不公平,好不容易我快研究生畢業了可以工作了,媽媽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可偏偏她卻生病了。」
夜靜得像一潭水,似乎所有的生靈都熟睡了.
翡恩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隨著夜風一吹就散,「剛才我跳的那支舞,是我第一次跳。」
王之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一臉的不可置信。
翡恩落寞地笑了一下,緩緩掀起發紅的眼皮,繼續說道:「我只是憑著手機里的那個錄影視頻的印象,跟著起跳,因為那個視頻我看了不止千遍……
我四歲學舞,每一節舞蹈課都是媽媽帶著我去上課的。
課程是一對一的,我在舞蹈室里壓腿,媽媽也會跟著壓腿。
不管老師教我什麼動作,媽媽都站在一旁跟著做。
小時候的我很調皮,經常找各種藉口不去上課,一會兒說肚子疼,一會兒說偏頭痛,可媽媽總是想盡各種妙招騙我去上課。
那一年我十一歲,電影《神話》在多倫多上映.
外婆很喜歡這部電影,特別是那首男女主角合唱的主題曲《美麗的神話》。
金秋十月,外公外婆紅寶石婚宴,在拓實集團旗下五星級酒店舉辦了很隆重的宴會。
那一天,爸爸花了重金聘請了這首歌的原唱歌手到了宴會現場獻唱。
兩位專業歌手的唱歌實力毋庸置疑,可是全場的焦點卻是媽媽。
媽媽一襲白色連衣紗裙,站在舞台中央,為兩位歌手伴舞,若仙若靈。
媽媽從小學舞,她的動作柔而緩,緩則輕,輕而巧,情感又恰到好處的充沛.
她的每個動作都是她內心對這首歌的最好的理解和詮釋,也是她對外公外婆滿滿的愛。
翡恩抬頭望著漫天裝滿星星的夜空,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緩了好一會兒後,繼續開口道:「《神話》歌詞有這麼幾句:
每一夜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沒有終點
早習慣了孤獨相隨 我微笑面對
只有你的溫柔能解救 無邊的冷漠
隔年的一個大雨天裡,媽媽突發車禍離開了我。
至今回想起來我還歷歷在目,那天早上我滑著我的長板要去上學。
媽媽將我送到家門口,她挽著我的長髮對著我說:『寶寶,滑滑板的時候慢點,注意看前面有沒有車,不要就顧著玩』。接著媽媽在我額頭輕輕落在一吻。
其實我滑滑板的時候,每次都有司機開車在旁邊保護著我,但是每次出門媽媽還得再嘮叨幾句。
我當時會想是不是所有的媽媽都是這麼囉嗦,連我家這位美若天仙的媽媽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