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程總的挫敗感

  程衍東推來一張凳子，坐在了翡恩座位的旁邊。

  翡恩拿起書本，指著一道題目對著程衍東說，「就是這題。」

  接著她拿出草稿紙，把自己剛才寫的解題過程一併拿給程衍東看看。

  十五分鐘過去了，沈翡恩坐在程衍東旁邊，看著他坐在椅子上在草稿紙上做著各種標註，把沈翡恩思路有問題的地方給圈出來。

  接著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我看了你的解題思路，就第一步對了，接下去全部都錯了。」

  沈翡恩有點不服氣了，折騰了這麼久，才做對了一步，「啊？不可能吧，你要不要再認真看一遍，可能對了好幾步了。」

  程衍東態度堅定：「你就是一步錯了，所以接下去步步都錯了。」

  沈翡恩：「雖然過程錯了，但是經過自己的方式，最後也是可以求得最終答案的，就是道路會曲折點。你給的公式我可以不遵守，我有我自己的。」

  程衍東：「最為一個F大數學系畢業的學生，我可以很直接告訴你，開始錯，步步錯。」

  沈翡恩：「數學老師說過，雖然過程錯了，只要結果對了，有時候改卷可以不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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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衍東：「哪個數學老師告訴你的？我明天去問問他。」

  沈翡恩假裝一副認真回想的模樣，「呃，具體哪個倒是給忘記了？不記得是多倫多，還是G大，還是F大的呢？」

  程衍東：「哦，這麼獨特的數學老師還告訴過你們什麼呢？」

  沈翡恩：「他還說過，過程即使都對，但是結果錯了也是錯的。」

  程衍東：「但是也是可以得部分分數的。

  數學老師通常都是會告訴你過程錯了，結果必錯了。

  但是過程對了，也可能最後是錯的。」

  沈翡恩，「我們老師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呢，不會錯的。

  語文老師曾跟我們說過，寧願錯過，也不將就。

  生物老師說過，一時的荷爾蒙代表不了一生的幸福。」

  程衍東放下手中的筆，轉過身子，拉著翡恩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盯著她的臉看了半響，「我也記得我們數學老師跟我們說過，世界那麼大，如果沒有一種命定的秩序做出安排，兩個人有可能一生都不會相遇。

  在地球上，在人群中，遇見一個人的概率只有千萬分之一。

  各自背景、經歷、階層、截然不同，地球環境孤立沒有交錯。

  即使是生活在一個城市中的人，也可能終其一生都不會在大街上擦身而過。

  他所在的地方，她不在。她所在的地方，他不在。

  像平行軌道上的星球，默默轉動，自成圓滿，了無聲息。

  翡恩，世界這麼大，遇見你、喜歡上你，真的很不容易！」

  程衍東突然起來的告白，讓沈翡恩真的有點破防了，內心深處情感的流動，都是那麼真實地存在著。

  就這麼四目相對了好幾秒鐘。

  沈翡恩垂下眼眸，向來淡定的雙眸閃過少見的懵懂，「程衍東，你跑題了。」

  「沒跑題，翡恩，我給你講一輩子的數學題好嗎？」

  程衍東這三個字『一輩子』無疑就像一盆冷水，讓原本還飄搖不定的翡恩瞬間澆清醒了。

  她抬起頭看著程衍東，鏗鏘有力地回復道，「不需要的，我明年就畢業了。」

  因為一道數學題，程衍東又告了一次白。

  沈翡恩只能感嘆程衍東太會見縫插針了，但凡私下跟他接觸的每一次見面，他都忍不住得撩她。

  一次又一次地再自己耳邊說著喜歡自己，生怕自己睡了一覺就會忘記這事一樣？

  會忘記嗎？

  翡恩想，會的。

  不僅自己會忘記程衍東喜歡過自己，就連程衍東有一天也會忘記自己喜歡過自己這件事。

  「自古商人輕別離」，這是翡恩在森林山『冉園』書房裡，看到媽媽在筆記本上寫的一句話。

  這是程衍東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挫敗感，史無前例的挫敗感。

  在追愛這條道路上，怎麼就這麼難呢？

  越臨近期末考試，翡恩去東煌實習的天數就越少了，為了這事她私下找過人力資源部總監，讓她儘快物色人選交接工作。

  周總監面帶微笑地表示知會了，其實內心世界可豐富著了：你的事哪裡由得了我做主，事事都得面聖請奏，等主子自己安排吧！

  這一天，周總監在找程衍東單獨匯報完一系列部門的工作後，像是無意瞟了一眼總經理辦公室外面空空如也的秘書室後，柔聲開口道：「程總，劉秘書已經到了孕中期，沈秘書這次又請了兩個月的假，不知道您對於秘書這個職位作何考慮？」

  程衍東微微抬頭看著周莉問：「站在你的專業角度提點意見？」

  「上市公司的總經理秘書，就看程總怎麼安排呢？」周莉圓滑世故，說了等於沒說，又把主動權交到老闆手中。

  程衍東：「調崗一個員工過來幫忙，沈秘書的位置還是給她保留著。」

  周莉眼裡有難處划過，「程總，調崗估計有點困難，現在各個崗位手頭上的工作量都非常飽和。」

  程衍東：「那就外招。」

  周莉：「外招？」

  「是的。」

  「程總，李副總前不久私下找過我，說她女兒馬上畢業回國了，想來公司歷練歷練。」

  程衍東淡淡擲下一句話，「一個哈佛博士生來公司當總經理秘書，會不會太屈才呢？周總監。」

  周莉倒抽一口涼氣，回復道：「是我疏忽了，忘記問她學歷了。」

  翡恩沒想到再回多倫多之前還會參加一次東煌的拓展訓練活動。

  是程衍東親自給翡恩打的電話，他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一樣，在電話里對著翡恩溫聲開口道：「星期二你們學院最後一門學科考試，星期三東煌組織了一場為期三天的拓展訓練，你來參加吧？翡恩。」

  翡恩猶豫不決，「我考慮下吧，程衍東，航線已經申請好了。」

  程衍東：「行，儘快給我答覆。我們大家都期待你的參與。」

  翡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