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捨不得

  手腕被他扣住的地方傳來異樣的溫度，這溫度燙到了她。

  「可以走了。」程衍東放開她的手，溫柔地說。

  程衍東帶沈翡恩去的是一家當地的特色餐廳，程衍東指了指右手邊那家餐廳對沈翡恩說到：「別看招牌不氣派，這家店的年齡比我還大。」

  這是一家現代中呈現出一種令人陶醉的藝術美的餐廳，沿著樓梯到了樓上的小包間。樓梯的左側用了一種現代的雕塑行走的人，樓梯的右側則用了一處植物與復古風燈做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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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衍東推薦了幾道菜後將菜單遞給了沈翡恩。

  沈翡恩坐在餐廳弧形沙發里，認真的翻閱菜單，手裡握著圈菜的鉛筆，時而輕輕咬著唇瓣，腰背挺得筆直。

  程衍東將點好的菜單給了服務員，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茶杯，他拎著茶壺，幫沈翡恩倒了一杯茶。

  吳山老鹵乳鴿、杏鮑菇海蜇絲、黃山臭鱖魚、松茸文火菊花湯。

  翡恩點了一份刺身拼盤，她先倒了一小碟醬油和陳醋，接著低順著纖長的睫毛，挽起衣服的袖子，伸出嫩白的手指頭開始擠著芥末，

  她拿起筷子攪了攪，又把筷尖放進嘴裡嘗了下味道，『不錯，完美。』

  再抬眸，便撞上程衍東的眼睛，他正托著腮，無聊盯著她。

  兩人對視幾秒，莫名其妙地都笑出了聲來。

  程衍東笑著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開口說：「喝茶吧，今天就不請你喝酒了。」

  沈翡恩抬眸看著他，說：「程總，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就是那個餐餐必要有酒的酒鬼？」

  程衍東淺笑了下，「女孩子出門在外還是少喝點，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

  翡恩知道他意有所指，聽了笑著點了點頭，「那確實是，我爸爸也這樣說。」

  程衍東看著沈翡恩，目光灼灼，「在我身邊做事，會不會覺得大材小用了，畢竟跟你所學專業不匹配。」

  沈翡恩隨口便答，「無所謂啊，反正就是實習而已。」

  程衍東修長的手指節捧著茶杯，「那明天把你安排去當保潔人員，你也去嗎？」

  「你敢？」

  「確實不敢。」程衍東淡勾著唇又說了三個字，「捨不得。」

  翡恩微微挑著的雙眼，波光粼粼地看著他，「還想不想愉快地用餐呢？程衍東。」

  程衍東被她看得心臟砰砰亂跳，舔了下唇，回：「當然想。」

  翡恩語氣平淡，「那就少說話，多吃飯。」

  程衍東目光幽幽地盯著她，他漆黑的眸底帶著絲絲縷縷的情愫，在此時顯得格外的閃爍。

  翡恩並沒有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眼神，繼續開口道，「實習期一到，我就飛了。天大地大，區區一個東煌集團怎麼可能困得住我？」

  程衍東知道沈翡恩說的話不像在開玩笑。

  這女孩子真是聰明，隨隨便便幾句話就把他接下來要走的路堵得死死的。

  也就那麼兩秒鐘，程衍東的神色便恢復如常，轉移話題笑著招呼翡恩趕緊吃菜。

  條條大路通羅馬，這條不通那條通。

  程衍東邊幫翡恩夾著菜，邊看似無意地問了句：「用你所學專業的角度來分析公司人事管理制度，你能提出哪些意見？」

  翡恩眉眼一挑，知道他所指何事。

  她緩慢地攪動杯中果汁，柔聲開口，「一個公司首先他不是個養老機構，也不是慈善機構，公司要成為一個有活力的組織，這一點老闆必須得清楚。」

  程衍東一聽，可以啊，這話完全就是站在老闆的高度分析問題了。

  他勾唇一笑，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翡恩揚著她那張無比漂亮的小臉，字字鋒利，「現階段，Pass掉一部分人員對公司的考驗是很大。但是，老闆要養這些人，養的方式很重要。」

  「那你覺得用什麼方式養人妥當？」

  沈翡恩微微笑著接著說：「可以肯定不能養在核心的崗位。

  分流這些老員工，可以讓他們去工會當培訓師。員工入職培訓的時候讓他們來給新員工上課，講講公司幾十年的的發展歷程。」

  「也可以去一線當老師，培養新的員工。以他們這麼多年的資歷，將幾十年的所學所用分享出來，天天讓新員工畢恭畢敬德一口一聲『老師』叫著，他們肯定成就感、自豪感爆棚。」

  程衍東顯然認可了這個方法，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問道：「那如果這一招行不通呢？有些人不識好歹，傳播負面？」

  「如果分流實在行不通那就只能請退了，但是……」沈翡恩停頓了一下，看著程衍東，接著說，「作為老闆必須要做得有溫度一點，不要虧待他們，你該給的錢要給足，不要讓他們走得心寒了。」

  程衍東邊鼓著掌邊笑著看著沈翡恩，說：「很好。」

  「翡恩，如果我今天晚上沒有問你，你會不會跟周總監說出你的想法？」程衍東問。

  翡恩聽了，輕輕地搖了搖頭。

  程衍東微微皺著眉問：「為什麼？」

  翡恩答得乾脆：「我現在總經理秘書的職務隸屬行政部，跟行政部總監賀梅說這事不合適。

  如果貿貿然地去跟人力資源部周總監匯報這項工作，無非兩種情況：第一種她不採納，直接Pass掉我的方案，就當我沒有提過這個建議；

  另一種情況就是她採納了，但是這個方案最後呈現在程總您面前的時候，只可能是屬於人力資源部提出的方案。」

  最後，翡恩將身子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無比淡涼地又說了一句，「所以，我沒有吃那麼飽，多管閒事。」

  很沈翡恩式的一句話，程衍東聽了，直接低笑出聲。

  他笑著問翡恩，「你說話都這麼直接嗎？」

  翡恩不答反問，「你想聽假話嗎？我也會說。但我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

  「現在像你這麼耿直的girl太少見。」這麼多年圍繞在程衍東身邊的男男女女不計其數，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拐彎抹角、費盡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