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此間雲白風正清

  關燁一坐下來還沒聽到王之一說話的內容，先懟她一句為敬。

  王之一橫了他一眼，扭頭對沈翡恩說：「翡恩，你是離當事人最近的人，早上有沒有感受到一股濃濃的低氣壓，壓得讓你都喘不過氣來。」

  沈翡恩邊喝著湯邊搖了搖頭。

  王之一伸出雙手將其他幾個小夥伴的小腦袋都攏在一起後，又再一次地壓低了聲音，「今天早上，程總到行政部去找賀總監的時候，聽到行政部一個老員工跟一個剛來沒多久的新員工說你那麼努力幹什麼？你看看我，曾經也像你一樣傻傻地什麼都做，你看我得到了什麼？」

  更可怕的是，這位老員工還是當年跟程董一起打天下的人，當他抬頭看到程總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還擺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吊樣！」王之一接著說道。

  「嘖-嘖-嘖-不帶這麼囂張滴！」聞念忍不住說。

  王之一說：「是啊，一個公司你最怕的就是老油條。

  對公司環境也熟悉了，地皮也踩熟了，遊戲規則也都懂了，老闆的脾氣摸得也都差不多了，然後工作又沒有什麼積極性了。天天跟著新進來的員工傳授所謂的工作經驗和企業文化。」

  翡恩點了點頭也說：「沒錯，企業最怕的就是這種聲音，以一種過來人的身份教育新來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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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燁忍不住問：「那程總怎麼反應？」

  「據說程總一句話都沒有說，黑著一張臉走了。」

  「還有還有，今天集團論壇大家都看了嗎？」說道激動之處王之一放下手中的筷子，繪聲繪色道，「離開海市飛去港城的GG公司太子爺仍是穩居榜首，第二名是黃穎，各個都在夸黃穎情商高，會喝酒會跳舞。」

  聞念點頭默認，「黃穎是挺厲害的，雖說只比我們大一屆，但方方面面都比我們老道太多了。」

  關燁一副虛心受教地小表情，「那你們覺得我們是不是要學習黃穎學姐這種高情商？在酒桌上賣力表現。」

  「款妹，你說呢？」聞念轉頭看著翡恩問，「你見的世面比我們多。」

  翡恩將身子往椅子後背一靠，交叉雙臂放於胸前，大眼睛將小夥伴一一掃視後，單刀直入，「什麼叫情商？情商就是讓別人舒服，但一定是利己的，如果你讓別人舒服，自己卻很痛苦，那不叫情商，叫智障！」

  一群人的眸光都專注地鎖在翡恩那張瓷白細嫩的臉上，思索著這妞是怎麼做到如此純潔的外表又說著如此腹黑的話語。

  雨過天晴的午後，天空一碧如洗，如同一塊上好的藍寶石般晶瑩剔透。

  翡恩邁開步伐，一步一腳印地向頂樓爬去。當她氣喘吁吁地到達目的地後，看向頂樓邊上通向天台的小門，微微打開著。她便也沒多想，繼續邁開步子。

  輕輕推開通往天台的那一扇小門，明晃晃的陽光撲面而來。

  沈翡恩眯起了眼睛，在光暈里看見了程衍東。

  正午陽光照著他雪白襯衣，白得就像多倫多的雪出奇地耀眼。

  站在頂樓看風景，此間雲白風正清。

  程衍東一個人站在天台邊上，雙手一動不動地靠著欄杆，手裡夾了支煙，面朝著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額頭髮絲被風吹得揚起幾絲。

  他並沒有覺察有人推開了門。

  沈翡恩怔在門口，靜靜地。

  夾在程衍東指間的煙只燃了一半，菸灰長長墜落下來。

  翡恩屏住呼吸，關上門，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回到辦公桌前，她深深呼出一口氣，眼前仿佛還停留著在那個畫面，那個白衣男子，他的襯衣映著陽光，光芒耀眼。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六點，沈翡恩關了電腦，離開時看向裡面的總經理辦公室。從半掩著的門前看見燈光，還有聽見敲擊鍵盤的聲音，裡頭Boss還在賣力地加班加點了。

  翡恩可不管那麼多了，拎起包就走出了辦公室。

  晚上莊嚴的航班到海市。

  翡恩一到出站口，就見莊嚴塞著藍牙耳機在那無聊張望，莊嚴瘦了，本來就不胖的她，這次顯得更加消瘦了。

  莊嚴高將近一米七的身高，顯得脖子特別的長。

  翡恩直奔到她面前，張開胳膊：「我的嚴，碎碎念念，終於見面。

  莊嚴哈哈一笑，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與翡恩擁抱。

  沈翡恩挽著莊嚴的手說道，「晚上先去廣匯吃個飯，我買了兩張電影票，吃完飯再看個電影。可以先買好奶茶再進電影院。你以前在港城喜歡那個牌子的奶茶，剛好電影院附近新開了家分店。」

  莊嚴不由感嘆道：「翡恩，你要是個男人該多好啊！」

  沈翡恩緩慢地眨著她的大眼睛，「妞，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公公母母。」

  莊嚴聽了，笑得東倒西歪，「翡恩，你這句話要是讓廣大男同胞們聽到，他們得哭暈了。這麼個天仙說不在乎公公母母。」

  她們去了港匯廣場吃飽喝足後，拎著大包小袋的血拼戰利品，腰酸腿軟。

  「沈翡恩，一個艱苦樸素的女孩，就這樣被你帶墮落了。」莊嚴由衷嘆息。

  「千金難買妞高興！」沈翡恩得意地對著莊嚴嫣然一笑。

  回家的車裡，翡恩突然才想到要問候下莊嚴外公的病情。

  莊嚴輕鬆一笑，「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年紀大了，定期到醫院靜養下。那天晚上我家長公主說話一驚一乍的，我被嚇到了。」

  「那就好。」說著說著，翡恩突然也想到杜拜的外公外婆了。她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

  翡恩歪著頭，嫣然一笑，「回去喝幾杯？薩瓦這一批次的葡萄酒非常贊！」

  「沒問題。」

  翡恩是個小酒鬼，高興也愛喝，不高興也愛喝。

  她經常開玩笑，再多喝幾杯整個多倫多、整個港城、整個海市都是她的了。

  沈紹明千叮囑萬囑咐讓她在外不能多喝酒，就女兒這樣的喝法到外面喝肯定會出事，要喝也只能在家裡喝。

  有一回，翡恩試探著問沈紹明，「爸爸，和哥哥一起出去也不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