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慕慕，謝謝你愛我

  鄭爸爸一聽到女兒要嫁那麼遠的地方去，一臉地不舍：「楓葉國，飛機要幾個小時才能到啊？」

  「私人飛機十二個小時就可抵達。」

  『私人飛機』？

  這又是什麼新鮮事物，難不成就跟XW聯播里看到的人坐的飛機一樣？

  鄭爸爸和鄭媽媽又一次被繞暈了。那如果不是私人飛機，要在天上飛多久才能見到女兒。

  更何況鄭媽媽坐飛機還會暈機的呀！

  沈博時轉過頭看著慕慕，一副讓她江湖救急的小表情，一對四，這簡直和談判桌上的激烈程度可以相提並論了。

  可某人卻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掰著橘子，一瓣一瓣地往嘴巴里送，吃得樂不思蜀，一副不想搭腔的模樣。

  「慕慕……」還是鄭爸爸開口喊了聲她的名字，慕慕才加入了戰況。

  

  「爸爸。」

  「你怎麼事先都沒有跟爸媽說下，你找了個這麼遠的對象呢？」

  慕慕眉眼彎彎一笑，「爸爸，我以為你昨天晚上調查戶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鄭爸爸拍了下大腿，暗道：「多少有點疏忽了。」

  可此時，在鄭爸爸和鄭媽媽的內心裡都是通透的，即便提前知道了又如何，就女兒這性格，只要是她自己喜歡的，誰能攔得住她？

  今天的晚餐因為兩個弟弟的回歸，熱騰了。鄭爸爸和鄭媽媽在廚房裡張羅了整整了一個下午。

  鄭爸爸笑眯眯地拿著一瓶白酒放到餐桌上，說今晚就跟過節一樣，可以小酌幾杯。

  飯桌上，鄭爸爸從村委會的事情聊到國家時政，從慕慕出生聊到陪她去帝都藝考，從鄰居女兒嫁了個本地的小伙子再想到自家女兒要遠嫁他國。

  最後，鄭爸爸眼眶泛紅，「還記得那一年，慕慕周歲的時候，我和她媽媽抱著她到寺廟裡祈福。寺廟裡的大師看了她一眼就說她富貴命，將來會飛得很高，很遠。

  後面她去北京讀上學，在外面打拼。我和她媽媽說就在國內也還好，幾個小時的飛機，忍一忍想見女兒一面還是不難的。

  結果，哪裡會想到她找了個國外的男朋友，是要嫁到國外去的啊。」

  一旁的鄭媽媽聽著聽著眼眶也模糊了。

  慕慕拉著媽媽的手，將媽媽輕輕的摟在了懷裡，安慰道：「媽媽，其實也沒有很遠的，飛機上睡一覺就到家了。」

  沈博時捧著酒杯，向未來老丈人再三保證道，「是的，任何時候，只要你們想見慕慕，或者慕慕想回來，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今晚的沈博時顯然是喝醉了，面色潮紅、步伐不穩，慕慕走到他身邊扶著他時，才聞到他濃重酒精味，不由得直皺眉。

  他的酒量也不止於幾杯倒吧。

  這晚上到底是喝了多少？

  慕慕扶著他躺在臥室的床上，去洗手間擰了條熱毛巾，坐在床邊，溫柔地給他擦拭著臉頰。

  沈博時眼眸迷離地看著慕慕，伸出手握住了她停在耳旁的手腕，指肚輕輕摩挲她手背肌膚。

  慕慕柔聲問：「會難受嗎？」

  他看著她搖了搖頭，笑容淡淡，「慕慕，我很喜歡你們家的氛圍，很純粹，很美好。」

  慕慕將頭趴在他的臂彎里，「我也很喜歡。」

  他摸著她的臉龐，輕聲開口，「以前我們家也是這樣的，也是這麼歡樂。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還有小恩。

  後來媽媽走了，小恩不愛說話了，那麼愛笑的一個女孩子，晚上經常躲在被窩裡偷偷地哭。

  我知道她為什麼哭，因為妍姨來了，她知道妍姨是我的親生媽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平日裡未曾有過的傷感。

  他的眼眶濕了，他的話令人莫名的心疼。

  慕慕克制著情緒，將手放在他的後背輕輕拍著，就像在哄小孩般。

  「我還記得那一年，我讀小學二年級，在學校和一個黑人同學打架。

  因為那個同學罵我是個雜種，說我是沒有人要的孩子，說我是爸爸媽媽在福利院領養的。

  回家後我被爸爸罰站，爸爸讓我承認錯誤。

  我卻咬緊牙根，死活不肯低頭。

  爸爸氣急敗壞說這麼多年的教養都白學了，因為他從小就跟我說『情緒穩定是一個人最高級的修養』。

  爸爸拿起皮鞭就想往我身上抽。

  可是皮鞭最後卻落在了媽媽身上，是媽媽用她的身子擋住了我。

  妍姨是我的媽媽，他給了我生命。

  但我心裏面最愛的那個媽媽，她的名字叫任冉，她養育了我十六年。」

  一滴淚順著他的眼眶緩緩滑落……

  眼角淚痕未乾，沈博時摟著她，緊緊地，「慕慕，謝謝你愛我。」

  這天晚上，沈博時做了個夢。

  夢裡，沈家還住在森林山的「冉園」里。

  陽光穿過白色的紗簾落入書房內，一片靜謐。

  爸爸坐在書桌前看著書，媽媽站在一旁的桌子上插著花，小恩坐在榻榻米上玩著芭比，而自己則在專心致志地拼著樂高。

  慕慕躡手躡腳地關上臥室門，走出房間時。

  剛好碰上迎面走來的媽媽。

  媽媽拉著她的手便問：「博時怎麼樣呢？他們三個都倒了，沒道理他還清醒。」

  慕慕嘆了口氣，「睡著了。」

  「這酒品不錯，喝醉了就睡覺。哪像你爸爸，《龍的傳人》已經唱了不下十遍了。」

  慕慕捂著嘴巴怕笑出聲來，沒辦法，爸爸只要一喝醉酒就是開演唱會。

  「慕慕，明天我們一家子趕早去趟山裡的寺廟祈福吧。剛好人員都湊齊了。」

  慕慕點了點頭。

  冬日的清晨，群山在迷霧中若隱若現。山間平整的路面，一路通向百年老寺廟。

  開車到山底下，散步到山頂是沈博時提議的。

  鄭爸爸一臉贊成，「你們都要向博時學習，早起運動。特別是慕慕，天天睡懶覺。」

  慕慕順手撿起路邊的一根小木棍，邊走路邊戳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始作俑者。

  到達山頂寺廟的時候，差不多八點。耳邊響起來『當、當、當』的鐘聲。

  寺廟裡人聲鼎沸、佛前香火旺盛。

  沈博時隨著慕慕就像普通的信男信女，一起跪在佛祖腳下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