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著書成冊

  起初，程妙妙在聽到馮元駒在提及孩童骨骼修復速度比老人快的這個問題時，她就已經猜到了馮元駒拐走孩童的意圖，那就是做人體實驗。

  在聽到門外的暗號聲後，她確定了這點，所以才那麼直接篤定的和馮元駒說了出來。

  程妙妙不用去看那個筆跡，就能想像到人體實驗的殘忍性。

  當著一眾百姓的面，宗臣細數著馮元駒的每一條罪狀，許多百姓竟然被氣到嚎啕大哭，不知是覺得被欺騙感到傷心難過，還是為那些孩童悲慘的遭遇而感到不忍。

  亦或是哭泣的人就是那些孩童的家人，為他們死去的孩子而感到傷心…

  面對著眾人一聲聲的咒罵，馮元駒想要站起來爭辯，卻被衙役毫不留情的壓倒在地。

  已經年過古稀之年的馮元駒，被這麼一壓，胳膊瞬間都斷了一隻，鑽心般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叫出了聲。

  而剛剛下狠手的衙役卻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對著馮元駒冷聲說道：「怎麼？你也知道疼的麼！可與那些被你殘害的孩子們相比，我這下手還算是輕的呢！你應該感到慶幸，慶幸我不是你這般殘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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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主位上的宗臣，默認了衙役的動作，因為他也有種想要上前弄斷馮元駒手腳的衝動。

  可馮元駒疼過叫過之後，便開始大聲反駁，為自己辯解起來。

  「我沒有！我在弄斷那些孩子手腳的時候有給他們餵止疼的湯藥，之後也會給他們醫治傷口，為他們減輕疼痛，我並不是因為殘忍才那麼對那些孩子的，我只是想要研究出骨骼修復的秘密，然後醫治更多的人！我何錯之有？！何錯之有！」

  眾人聽著馮元駒幾近於咆哮的言論，更加氣憤，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馮元駒竟然還不知悔改，當真是無藥可救！

  宗臣是這裡的巡撫，城中的縣令等一眾官員也在，對於馮元駒的處理，想來會有一個定論，所以程妙妙拉著蕭逸辰先回了曲府，她覺得有些頭暈噁心。

  「妙妙，你沒事吧？」馬車上蕭逸辰關心的問道。

  程妙妙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累了，回到曲府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其實程妙妙只是看到了馮元駒已經坦白了他的所作所為，卻又不知悔改的樣子，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罷了。

  許多犯罪都是打著一些善意的幌子去行那最惡毒的事情，最可悲的是，犯罪之人還認為他做的對。

  馮元駒雖然是個好大夫，很有探究精神，可最終還是走向了喪心病狂，為了做研究不擇手段的地步。

  說他是醫學狂人已經不準確了，應該稱他為醫學變態。

  曲漣漪得知了馮元駒的事情後顯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整個人懨懨的，晚飯都沒吃。

  最後曲府準備的一桌子的晚飯，只被剛回來的孫旭一個人享用了，其他人都沒有食慾。

  「要我說你們吃不下飯就是太悲天憫人了，既然人已經抓到了，案子也已經破了，還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啊，有那個不吃飯胡思亂想的功夫，還不如保重好身體，好好研究研究如何杜絕以後再有像馮元駒這樣的人出現。」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孫旭思考問題的出發點還是很好的。

  於是程妙妙和蕭逸辰他們吃了宵夜，這次他們正視了馮元駒的這個問題，放到了飯桌上開始討論了起來。

  最終的出來的結論是，雖然馮元駒這個人很偏激，但最終還是這個時代的信息不發達，人們所知道的東西有限，比較愚昧造成的。

  同時也包括皓月教的事情，如果百姓們能夠不那麼愚昧，恐怕聖女等一系列的悲劇也不會發生。

  所以程妙妙的意思是召集全國的有學之士著書成冊，弄出個陽國版的百科全書。

  分門別類的記載，可以讓感興趣的人閱讀，同時也可以當讀書人的課外讀物。

  雖然陽國識字的百姓不多，但畢竟凡事都要一步步的走，先讓讀書人邁出這一步，之後再逐漸潛移默化的改變整個陽國百姓的的思想，讓許多以前百姓們不知道的事情，成為常識性的東西，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百姓們的愚昧了。

  「這個主意好，等回了陸州之後，我就上奏摺給皇上！」蕭逸辰對於程妙妙的提議很是贊同。

  可孫旭卻插嘴說道：「為什麼上奏摺給皇上啊？就算皇上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估計也只會無所謂的點點頭，交給翰林院的那些老學究去做，等他們將書整理成冊，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估計在我的有生之年可能都看不見。」

  孫旭看似是在抱怨翰林院的那些老學究做事慢，實則是在抱怨皇上。

  趙檀在一旁聽得雖然不太高興，畢竟趙崇是她的親弟弟，不過卻也沒有呵斥孫旭，因為孫旭說的沒錯。

  這一路南下行來，陽國的問題不是一個兩個，可以說已經爛到了骨子裡，那麼多的事情趙崇都不上心，沒有去管理，只是一個著書的小事情，他定然不會放在心上。

  一件事如果皇上都不上心了，還指望著手底下辦事的人上心嗎？

  而且著書一事比較龐雜，估計手底下的人也不願意去做，所以還真就如孫旭說的那般，等翰林院的那些老學究將書籍整理成冊，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最後趙檀想了想對著蕭逸辰說道：「不用將這件事上奏給皇上了，回陸州之後，你讓人去般這件事吧，先緊著比較簡單的整理，能整理多少出多少，之後再慢慢增加。陸州也是陽國的地界，書從陸州流傳出去也是一樣的，而且書中也沒什麼需要避諱的敏感內容，想來皇上應該也不會說什麼的。」

  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眾人心中也算是安定了下來。

  曲漣漪的意思是讓趙檀再在這住上一段時日，可現如今孩童失蹤案已經解決，回到陸州之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吩咐去處理，所以趙檀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回陸州，如果早點走，行進的速度快點，外加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趕在天黑前直接返回陸州。

  可往往很多事情都是事與願違的。

  沒想到他們在返回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海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