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局勢扭轉

  翌日清晨雖然是個陽光明媚的大晴天，但京中許多官宦人家都辦起了喪事，讓整個貴圈都籠罩上一種悲傷的氣氛。

  僅僅是一場秋獵，就讓京中將近五分之一的貴公子命喪黃泉。

  雖然禁衛軍說會徹查此事，但大部分的人還是將楊虎給恨上了。

  

  黑衣人明顯是衝著楊家去的，是楊家連累了眾人。

  至於程霖，眾人倒沒有埋怨。

  本來楊虎是想要將這個鍋扣到程霖身上的，這也是蕭逸辰一直所擔心的。

  雖然沒有證據指向幕後黑手是程霖，但想來楊虎是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程霖身上的。

  可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全憑一個人的嘴，將程霖身上的嫌疑徹底洗清，讓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楊家。

  這個人就是孫旭。

  昨日臨近晚飯的時辰，京郊狩獵場被禁衛軍清理乾淨，死去之人的屍體也被運了回來。

  孫旭讓府中的下人竟然在十字大街上搭建了一個台子，說要給枉死的好友們搭建一個共同的靈堂，讓他們在黃泉路上的時候也能在一起，有說有笑，不會寂寞。

  死去的公子哥中確實有幾個是孫旭的狐朋狗友，他們的家人見孫旭如此，心中也是領情的。

  還派出下人幫忙一二。

  也就是在搭台子的功夫，孫旭拿出了他社牛的功力，在台子的對面搬來了一個凳子，站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講述了在狩獵場中發生的事。

  美其名曰讓沒去狩獵場中的人知道那天都發生了什麼事，說話間埋怨楊家人舉辦這場秋獵的意思滿滿。

  認為，要不是楊家突然想要打獵，他的好友們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枉死。

  其中自然著重講了黑甲游弩和騎虎營的士兵是如何贏了楊家軍的，楊家又是如何輸不起的。

  楊超挑釁，找了一名黑甲游弩的小將進行比試，敗了後，又是如何以多欺少趕走程霖他們的。

  「當時我要不是看不慣楊家欺負人，和南霖王一起走了，我恐怕也會和我的那些好兄弟們一起去了！」

  「我能看出來，他們當時也看不慣楊家欺負人，可卻又礙於楊老將軍的面子不敢離開…」

  活著回來的幾名富家公子，本是過來看熱鬧，順便來悼念一下死去的「好兄弟」的，聽到孫旭的話後，其中一個心中倍感憋屈的紈絝突然上前附和出聲。

  「不錯！一切都是楊家安排的，要不是楊家送了邀請帖，我們根本不會去！」

  「我們心裡都清楚，楊家準備這場秋獵就是想要在南霖王和靖王面前露露臉，讓大家知道他的楊家軍有多厲害。我們去了也只不過是陪襯，為楊家做個見證，根本就玩不盡興。」

  「雖然不想去，但楊家已經邀請了，不好不去，再加上抱著看熱鬧的心理，也就去了。」

  「可誰曾想，楊家軍竟然輸了，輸的還那樣難看。」

  「當時我們都想中途離開的，可卻又礙於楊家的面子，沒敢離開。」

  「也就是因為礙於楊家的面子，我差點回不來，而我的好兄弟，回來的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見有人出來發聲抱怨，於是又站出來一名紈絝公子。

  「不錯！就是礙於楊家的面子，我們差點都回不來呢！」

  「那些黑衣人明顯是衝著楊家去的，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們是受牽連的！」

  「他們楊家既然準備秋獵，帶了那麼多楊家軍在場外負責安全，可到頭來卻被幾十個黑衣人鑽了空子！」

  「還好我當時因為看不慣楊家輸不起的小氣做派，沒喝那被下了迷藥的湯，不然就算是我的護衛再厲害，估計也救不回來我！」

  緊接著站出來發聲的人越來越多。

  說出的話都能證明這件事和程霖無關。

  因為這場秋獵是楊家臨時準備的。

  程霖他們本來也是想要留下來吃午飯的，可卻被楊家人的所作所為給氣走了。

  朝中那些大員聽說了這些，一分析時間線，也就將程霖的嫌疑給排除了。

  因為所有的挑釁都是楊家先開始的，程霖只是被動承受。

  如果楊家不挑釁，程霖就不會回城，不回城就不會打斷拓拔鴻志的腿。

  那麼請兵去對抗吐番一說，便也不會存在。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

  只能說程霖的運氣很好。

  而原本風頭無兩的楊家，恐怕要就此沒落了。

  先不說楊家一口氣得罪了這麼多的京中權貴，就單單說楊超的死，也為楊家帶來不小的打擊。

  楊虎一共有兩個兒子，一個死，一個癱，能接替他的也就只有楊超了。

  楊超是楊家的嫡長孫，也是唯一成年，立過軍功的孫子，是楊虎理想的接班人。

  雖然楊虎還有兩個孫子，但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二歲，目前都成不了氣候。

  等他們成年，再立下軍功，恐怕楊虎等不到那個時候。

  楊虎已經老了，就算能繼續帶領楊家軍打仗，恐怕也沒個幾年了。

  所以楊家因為楊超的死，莫落是一定的了。

  再一個就是原本在人們心中戰無不勝的楊家軍，竟然輸給了黑甲游弩和騎虎營的「新兵」，這讓楊家軍在人們的心中的形象瞬間崩塌，不再充滿信任和安全感。

  甚至很多人都在想，如果當時楊虎沒有將程霖氣走，黑甲游弩和騎虎營的士兵都在，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就不敢動手，就算動手，也不會發生如今的慘劇？

  不過人們還有一個不知道的事，其實當日氣走程霖他們的，並不是楊虎，而是趙宣德。

  只不過誰都刻意將他給忽略了，沒有提起。

  但趙宣德卻沒忘，當時他拉偏架了，以及程霖看他冷冷的眼神和那帶著嘲諷的話。

  原本是想著得罪程霖也總好過得罪楊家，但萬萬沒想到，僅僅是一下午的時間，局勢被徹底扭轉。

  楊超竟然死了，楊家馬上就要沒落了。

  當真是失策了。

  所以一大早，趙宣德就帶著妘杉，備下了幾馬車的禮物去了長寧郡主府，想著借妘杉與程妙妙兩人之間的交情，再說些軟話，讓程霖原諒他。

  可到了地方才知道，程霖和程妙妙一大早就出去了，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