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誰開的門

  「看來慶王和這兩位公子的關係還真是不錯。」

  程妙妙只是見了兩人後，下意識的開口。

  可這話到了趙裴的耳中就變了味，極力想要與這兩個二世祖撇清關係。

  「妙妙，我沒有，我和他們真的不熟，這次是偶然遇到，或者說他們是聽說我在此，特意過來的。」

  孫旭和黃眷聞言，也連忙幫著趙裴解釋。

  「是啊是啊，我們是為那天妙音閣的事情，特意來找慶王賠罪的。」

  「還未做介紹，在下風凌侯世子孫旭，見過長寧郡主。」

  「在下黃眷，家父乃是京兆府府尹黃洪之子，見過長寧郡主。」

  見孫旭自報家門，黃眷自然也不甘示弱。

  還外加拍了一頓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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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有幸見過郡主一面，郡主天人之姿，僅僅是驚鴻一瞥，便讓在下久久難忘，今日有幸再見郡主，乃是…」

  「夠了！學問不好就不要亂用詞句！」趙裴冷冷打斷了黃眷未拍完的馬屁。

  孫旭拽了拽黃眷，小聲對其說道：「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麼。」

  「難道你看不出慶王對長寧郡主有意？」

  「你還久久難忘。」

  「我要是慶王殿下，之後肯定會找你麻煩，叫你惦記他的女人！」

  黃眷一聽，心裡慌了，忙下意識的解釋道：「在下並沒有褻瀆郡主的意思，在下只是想對郡主表達感謝之情。」

  「多虧了郡主當日識破那妙音閣老鴇的身份，不然有這麼大一個毒瘤潛伏在京中，在下又經常去那個地方，保不齊哪天就會遭到暗害。」

  「那日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並沒有救什麼人，你們之所以能活著出來，是你們的運氣好，要不是我激怒李素娥，也不會枉死那麼多的人。」

  此事已經成了程妙妙的一個心結，不提還好，一提就會忍不住自我懷疑和自責。

  趙裴自然猜到了程妙妙的心中所想，瞪了黃眷一眼，警告的意味十足。

  黃眷也算是明白了，話還是得少說，多說多錯，於是乖乖閉嘴。

  最後，一行人被夏天領著去了韓康安的住處。

  程妙妙只帶了夏天一個侍衛，顯不出她的身份。

  可趙裴和孫旭、黃眷他們卻是帶了挺多侍衛和小廝的。

  再加上他們身穿的都是華服，圍在韓康安家門口的百姓們見了，不用侍衛驅趕，他們就自動讓出了一條路來。

  「看來韓神醫真的是聲名遠播，死了竟然還有貴人特意前來相送。」

  「可不是，韓神醫生前可是給不少大戶人家看過病，那些人自然會感念韓神醫的好。」

  「韓神醫是真的不錯，看病從來都不多收銀子，遇到窮苦的百姓還經常會免費醫治，這麼好的大夫怎麼就說走就走了呢，真的是太可惜了！」

  「是啊，以後還真不知道找誰看病。說來也奇怪，昨天我還看到韓神醫好好的，怎麼今兒個一早就猝死了？還真是醫者不能自醫啊。」

  ……

  程妙妙聽著百姓們的議論，第一反應就是韓康安的死有古怪。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會讓人一夜之間猝死？

  心梗還是腦梗？

  一會兒進去，看來得看看他的屍體才行。

  不能讓這麼一個好大夫死的不明不白。

  院子裡面也全是人，大廳的正中央擺放著韓康安的靈位和棺材，披麻戴孝的人程妙妙居然也認識，竟然是許自珍。

  是了，他好像是韓康安的徒弟。

  出現在此也算是理所應當，只是韓康安的家人呢？

  怎麼只有許自珍一個人？

  許自珍自然是聽到了門口的議論，還在心中猜測是哪家的貴人前來，就見到跨門而入的程妙妙一行人。

  看到來人，許自珍驚訝的當場便跪了下去。

  這四位怎麼來了？

  難道是知道了他做的事了？

  怎麼可能？

  這件事和他們也沒關係啊？

  難道是那個程妙妙就見不得自己好？

  想要讓自己窮困潦倒一輩子？

  雖然許自珍心中忐忑，但卻不忘禮數，給程妙妙幾人行了禮。

  尤其是程妙妙和趙裴，他們的身份太高，不說他現在是一介平民，就算還是原先的太醫院院判，見了兩人也是要行禮的。

  程妙妙不喜此人，所以並沒讓許自珍起身，而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韓大夫沒有親人？怎的是你在此披麻戴孝？」

  許自珍聞言恭敬答道：「回郡主的話，師父他老人家一生醉心醫術，並沒有成親，只有兩個侄子，小人已經通知了他們，想來他們趕來還需要兩日的時間。」

  「那韓大夫的其他徒弟呢？據本郡主所知，你師父和你的關係好像並不怎麼好吧？」

  程妙妙上次明明見到韓康安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徒弟，和兩個小童，今日倒是沒看到他們的身影。

  「哦，師弟們去了隔壁城鎮進藥材去了，估計還要幾日才能回來。」

  「至於郡主說的關係不好一事…」

  「師徒之間好比父子，師父突然去世，即使是之前發生過不愉快，小人也是要來為其送終的。」

  許自珍真情實感的說道，引來了周圍人一片的誇讚之聲。

  可程妙妙卻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說道：「這麼巧啊？韓大夫的親人和徒弟都不在身邊。也難為你有如此孝心了。」

  「那你又是如何發現韓大夫死了的？」

  「別告訴本郡主，是你今早恰巧來找韓大夫，才發現韓大夫已經死了的。」

  回答程妙妙的不是別人，是站在院裡的一名老漢。

  老漢可能是聽出了程妙妙話中的懷疑，忙站出來為許自珍解釋。

  「見過這位郡主，老朽開了間點心鋪子，鋪子就在回春堂的斜對面。」

  「這幾日老朽看得清清楚楚，這位許大夫天天都會去回春堂，即使韓神醫對他的態度不好，但許大夫還是堅持幫忙。」

  「今早許大夫也去了，發現回春堂的大門緊閉，問老朽韓神醫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才沒開門的，老朽說不知，他擔心韓神醫的安危便想要去韓神醫的住處。」

  「老朽閒來無事，便也跟著一起。」

  「誰知道一進來，就發現韓神醫病死家中…」

  說到這，老漢還重重的嘆了口氣。

  如此聽來，這個許自珍還真是個仁義的好徒弟。

  可卻有一點解釋不通。

  「如果韓神醫在你們來之前已經病死家中，那麼是誰給你們開的門？」

  「還是說你們來的時候，門就是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