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相遇1

  顧昭著一襲男子裝扮，走在小鎮的街頭上，獨自找尋著所謂的藥材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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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邊的攤子上，剛坐下的三人，點了碗豆漿正喝著。

  面街而坐的男子，身穿墨色長裳，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手裡抓著剛端上來的包子，看著方才從眼前過去的人，邊吃邊問道：「王邢，你看那人是不是在哪見過？我怎就覺得特別眼熟。」

  左手邊的王邢，面相敦厚，身形較為寬厚，他隨方向轉頭看去，質疑道：「小二爺，您瞧見的那是不是顧家小姐？」

  被喚為小二爺的穆燕翼，正往嘴裡塞著包子，聽王邢一說，像是想了到了什麼，衝著王邢輕聲道：「就是那個顧昭。」

  眼神中又透著幾分憂心，轉頭看向另一邊。

  那坐如鐘的男子，容姿決絕，身著一襲在普通不過的灰色長袍，也掩不住卓爾不群的英姿。

  男子手下動作一頓，隨即又繼續吃起早飯，眉下那雙深眸卻不自覺的飄向遠處。

  另兩人互看了一眼，穆燕翼對著王邢道：「快吃吧，吃完了好往回趕。」

  男子擱下手中的筷子，頎長的身型立身而起，一頭墨發隨意的束於腦後，濃密的劍眉入鬢，趁的稜角線條更是分明，周身給人一種壓迫感。

  王邢喚道一聲：「將軍，等我，」擱下手中的碗筷，匆匆隨男子離去。

  攤上就留穆燕翼一人，目瞪的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搖頭嘆息。

  出生在纓簪世家的穆嚴，父親更是當今的鎮國大將軍。

  他自己年紀輕輕，也因在戰場上的彪炳戰功，被人稱為冷麵將軍。

  然而……

  穆燕翼在桌子上留下了飯錢，草草的抓起剩的包子，只得隨著倆人而去。

  顧昭從一家藥材鋪走了出來，將袖袋裡的小藥包，摸了又摸，才放心的向來的方向走去。

  街邊的一角，穆燕翼從後面探出脖子，邊擦著嘴問道：「她去藥材鋪買什麼？」

  穆燕翼好奇的轉進顧昭去過的那家藥材鋪，在問得消息時，滿臉驚愕的走了出來。

  王邢看著穆燕翼怪異的神情，「小二爺，您這是怎麼了？」

  穆燕翼覺得這事有點難以啟齒，附在王邢的耳邊低語：「顧昭進去買的是淫羊藿。」

  王邢一愣，不解的望著穆燕翼，渾厚的聲音問道：「淫羊藿是個什麼？派什麼用的？」

  穆燕翼震驚的忙捂住王邢的嘴，小聲說道：「是管那啥用的。」

  王邢扒下穆燕翼的手，嗓門稍微收斂了一些，仍是滿臉疑惑：「那啥是啥啊，您說清楚。」

  穆燕翼對著王邢的敦厚木納，是一點脾氣都沒了，青紅著一張臉，無奈的說道：「催情藥。」

  穆嚴目光始終落在離得不遠不近的顧昭身上，聽到穆燕翼的說詞，也是心頭一僵。

  顧昭來到巷子裡，先蒿正夠著頭等著，見顧昭還提了兩袋包子回來，先蒿問道：「小姐，想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顧昭點頭，看著先篙眼下青黑，滿眼的疲倦，將包子遞於先蒿，溫和道：「先吃點，在眯會，等趁著天黑了我們還得進城。」

  說罷，也進了馬車內。

  先蒿正準備趁熱吃上包子，發現有人站在了跟前，還沒來得及出聲，先蒿終是速度不敵眼前的男子，已經被這人點了穴位。

  「你在這裡做什麼？」馬車的帘子，被人從外面挑開，聲音如此的熟悉。

  顧昭一僵，手上的包子差點就掉在了車上。

  顧昭的眼眸里，濺起霧氣，她重重的眨了眨眼，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張臉。

  穆嚴？心頭鈍痛又突然襲來，誰知大婚前那日一別，再見已是隔世。

  眼下那顆分明奪目的紅痣，令顧昭眼裡的霧氣還是沒有散開。

  美人皮，枯萬骨，眼下痣，哭斷路。

  前世里穆嚴即便是戰功赫赫，為大梁拼的只剩最後一滴殘血，卻仍是被有心人為了掩蓋自己的愚昧，四下傳遍不堪入耳的垢語。

  蕭崇的霸戾無道，讓一代英才驕子，命隕後都得不到安息。

  穆嚴跳進了馬車內，落坐在一旁，漆黑的深眸審視著今日一身男裝的顧昭。

  穆嚴的眼裡眸光幽亮，眼前的顧昭比他之前離開時，又長高了許多。

  顧昭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的秉性磊落，沒有介意，攏起過多的思緒。

  瀲著眉眼，顧昭輕身說道：「好久不見了，穆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