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寂寞長
2024-08-31 22:16:39
作者: 阿長
「失蹤?!」李星儀著實震驚了一瞬,忙追問他,「可知是誰?怎麼就失蹤了呢?」
見她好奇,馮翊又得意又不甘。
他心一動,將這些日子保養得更精緻俊俏的臉湊到李星儀跟前,壞笑道:「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李星儀大怒,抬手便將馮翊推出窗戶。
馮翊正美著,以為她頂多會扇自己一巴掌——反正這丫頭文靜柔弱,便是給她扇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自己回去不洗臉就是。
可她粗鄙,她居然動手推他。馮翊沒有任何準備,原本倚靠在窗邊的身子便重重地向後仰去。
隨著肉身倒地,一聲悶哼也從下面傳來。
李星儀忙探出頭去看,見馮翊仰頭躺在地上,閉眼蹙眉一臉痛苦狀。
馮翊一肚子壞水,李星儀難免不懷疑。可他是被她推了一把才變成這樣,萬一真落下什麼後遺症,皇后和馮公主那裡不好交代。
「你不要裝,趕緊起來。」她道。
馮翊疼得哼了一聲,沒回應她。
初盈等人有些慌神,見狀忙小跑過來。三名侍女好不容易才將人高馬大的馮翊扶起來。
緋煙心眼多,她見小淮陽君是仰頭倒下的,伸手就去探他後腦勺。
「壞了。」緋煙瞧著自己指腹上的血漬,臉色煞白地道,「磕到頭了。」
此言一出,李星儀也跟著嚇一跳——馮翊雖是個厚臉皮,可他畢竟是馮公主和淮陽君獨子,備受這二人寵愛,身份尊貴無比,自己無論如何也開罪不起。
李星儀氣他不要臉面的糾纏,也擔心他會連累自己,便出了屋子去瞧他。
馮翊養得好,身軀長得比父親還要偉岸些。李星儀吃力地扳起他的頭,一摸他腦後殼,果然磕出了血。不過傷口應不大,這會兒已經開始凝固。
李星儀放下了心,又恐馮翊會回頭稟告他那不好惹的公主娘,無奈道:「你醒醒…你還能不能起來?」
馮翊又哼哼兩聲,歪了歪脖子,一頭便栽進李星儀懷中。
李星儀惱羞成怒,但也不敢隨意丟他了。
「八成摔壞腦子了。」她說罷,又扭頭對初盈她們仨人道,「既然無人瞧見,不如乾脆將他弄死了,也好過被公主問責。你們是我的人,好生為我保守秘密,日後優待不盡。」
「盡聽主子吩咐。」三位婢女會意後道。
李星儀察覺到馮翊的身子一僵,嘴角勾起一抹笑,抱住他的頭冷聲道:「初盈去拿根麻繩來,趁他未醒先將他勒死。荻花緋煙去後院鏟個坑,待會兒咱們將他埋了。」
初盈三人說了聲是,便齊齊起身要走。
馮翊再也裝不下去,從李星儀懷中掙紮起身,離她稍稍遠了些。
「好個狠毒的丫頭。」他咬著牙根道,「不就是占了你些便宜,這就要將我弄死了。」
李星儀佯裝驚訝:「誒?原來你沒事啊。」
「再有事恐怕就真有事了。」馮翊沒好氣地說。
畢竟李星儀算是理虧,她猶豫了一下後道:「我叫人來替你瞧瞧後腦勺?」
馮翊卻說不用,「太醫署正在找人,如今亂成一鍋粥。等你叫了人來我腦袋都好利索了。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去找他們包紮。」
這下換李星儀過意不去了。
她心念一動,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馮翊正要走,未想她會回心轉意——這丫頭跟刺蝟似的,難得她願意同自己一處。
他半開起玩笑來:「你不會趁機對我下手吧?」
李星儀面不改色:「哦,那你自己去吧。」
「別別!」馮翊見好就收,「咱們一起,一起。」
倆人漫步在宮中,李星儀也不主動同他說話。馮翊總是瞧著她,心道這丫頭看著清冷,到底還是有點兒人情味——就是性子有點兒可惡,竟會嚇唬他,這種毒婦心態可要不得。
可又轉念一想,她是願意出宮幫忙診治那些髒臭流民的人,這種善心又多難得?像燕國公家那兩位大小姐,恨不得走路都鋪上幾里的綢子,更不要說有這份心了…也罷也罷,人總有缺點,隨她去。這點兒惡趣說不定日後能是夫妻間的情|趣,這麼想想,成親倒是一件美事了,怪不得世間男男女女都成了親,其實好像也不錯…
馮翊越想越開心,扭頭再看李星儀,見她側臉潔白姣好,柔光一直落到雪白的脖頸——當初這麼一截脖子饞得他不行。
成親還得看跟誰,最後還是得分人。像李星儀,他覺得很可。
李星儀不經意間抬頭,卻瞥見馮翊一直在盯著自己看,眼神中有惆悵也有得意,總之是十分奇怪。
難道人磕傻了?
她心底又是一驚,卻裝作不在意地問:「你瞧我做什麼?」
聽她同自己講話,馮翊回過神來,道:「瞧你長得好。」
「輕浮。」李星儀低下頭,這次沒再刺他。
馮翊聽後卻難得地沒有同她再扯皮。他走在李星儀身側,又稍稍往外離她遠了些。
倆人無話,一直走到太醫署。
甫一進門,他們便見署內忙成一團,宣示欄前站滿了人不說,署內喧鬧聲一片。就連時常偷懶的趙老也親自上陣坐在院中對前來審驗的內侍們交涉。
馮翊轉頭道:「你可以去問他們了,我自己進去。」說罷便走了進去。
李星儀這下更不好意思——原來他已經看出來自己其實並不是跟著他來,而是她想來。
她轉而去尋,恰巧見許松意正一臉焦急地向外走,便攔住了他:「你去哪兒?雁遲呢?」同時左顧右看地找人。
許松意臉白得嚇人,道:「二小姐,雁遲…雁遲他不見了。」
李星儀心頭一跳,暗道糟糕。
「不見了?!」她忙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許松意道:「考完當日我們幾個平日裡關係不錯的便約好了去城中喝酒,只雁遲說自己有事,讓我們不用叫他。他無親無故的,除了太醫署的事還能有什麼要緊事不成?我便去找他。結果他住的地方沒了人,只留下一封信,說若是放榜當日還未歸來,便再也不用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