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唯一的溫暖

  「是。」高樂瑤趾高氣昂的應著。

  沈靈站起身來，走到的她身前：「聽說高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否與我下一局棋？」

  

  「沈姑娘真是好雅興，既然沈姑娘想同我下棋，我又怎好推脫呢？」高樂瑤直接就答應了，她的棋藝在長安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能贏她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承澤也讓人將棋盤給搬了過來。

  沈靈和高樂瑤相對而坐，沈靈拿到了黑子，可是她的第一步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高樂瑤看著她的這一步棋，眼中全是詫異。

  她的第一步棋和當年尚書府庶女沈凌的第一步棋，一模一樣，在她鮮少的敗績中，沈凌便是讓她敗了的人，所以在看到這第一步棋的時候，她也是有些愣住了。

  不過有了上次的敗績，這一次，肯定能扭轉乾坤，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兩人對弈。

  經過一炷香的時間，最終，高樂瑤還是敗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沈靈，一個農女，怎麼會有這般高超的棋藝？她是怎麼做到的？

  「高姑娘，你輸了，你的棋藝還得在練練啊，若是你做了太子妃，怎麼陪殿下一起下棋啊？殿下可比我厲害多了。」沈靈是故意這樣說的。

  「沈姑娘果然厲害，往後，我會多加練習的。」她的回答也算客套。

  不過，因為這一局棋，有些人對沈靈的看法就已經發生了轉變，認為她很有天賦，畢竟是農女出身，卻能贏過高樂瑤，以後也定是能人。

  沈靈又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了，她問李承澤看上誰了？可李承澤卻是搖頭，他一個都沒有看上。

  這個時候，司遠道帶著一個女子來了，這個女子的氣質超凡脫俗，但是在沈靈看到她的那一樣卻愣住了，她還活著，她沒事。

  沈靈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濕潤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便隨便就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

  「殿下，這位是右相三女，杜南霜。」司遠道向李承澤緩介紹著。

  杜南霜跪在李承澤的面前行了一個大禮：「小女杜南霜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拘禮，起來吧。」太子她說話還是挺溫柔的。

  杜南霜他是知道的，聽說四年前曾失蹤過一段時間，尋到的時候，就一口氣吊著了，此人善良醇厚，若是她做太子妃，也未嘗不可。

  司遠道找機會打發了這些人，讓杜南霜和李承澤獨處，而杜南霜的視線卻落在了這棋盤上，這黑子落子的位置好熟悉，和當年意歡的手法一模一樣。

  杜南霜看著這棋局問李承澤：「殿下這裡方才還有人下棋呢？」

  李承澤點點頭：「高家姑娘和孤的朋友對弈了一局。」

  「不知道殿下的這位朋友姓甚名誰啊？」杜南霜問，希望是自己心中想的那個人。

  「她叫沈靈。」李承澤回答。

  杜南霜呆住了，她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是曾經沈尚書的庶女沈凌嗎？」

  這個問題，李承澤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她是，可是這個答案不應該他來說，他也不知道杜南霜和沈靈是怎樣的關係，他不能妄言。

  「杜姑娘糊塗了，沈尚書的那位庶女早就走了，又怎麼可能是她呢？」李承澤還是否認了。

  杜南霜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意歡已經離開好久了，又怎麼可能是她呢？

  「是啊，差點就忘了。」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視線卻一直在那棋盤上，如果意歡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嫁人了吧。

  沈靈回到自己的殿中後便有些魂不守舍的，半夏走到她的身邊：「姑娘，你怎麼了？從長信殿回來之後就一直發呆。」

  聽到半夏的聲音，沈靈回過神來：「我沒事，放空一會兒，你不用管我。」

  「好吧。」半夏不說說話，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杜南霜，是她還是沈凌事，除了母親和弟弟，唯一的溫暖了，當年她失蹤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被沈羽打死的時候，依舊沒有找到她。

  在杜南霜失蹤的那段日子，都傳她死了，一開始，沈靈不信，可後來傳得越來越真，她也就漸漸的信了，但是心裡卻依舊抱著一絲僥倖的心裡，萬一她還活著呢。

  可還沒等到杜南霜回來，她自己倒是先死了。

  「沈姑娘，右相家的三姑娘想見一見你。」宮女進來通報說。

  沈靈一聽連忙站起身來，她還沒有做好見杜南霜的準備，她問半夏：「我的髮髻可亂了？」

  半夏有些疑惑的搖搖頭：「沒有亂。」

  在糾結了好一會兒，沈靈長舒一口氣：「你讓她進來吧。」

  「是。」

  宮女將杜南霜給帶了進來，而沈靈也叫走了房中所有的人。

  杜南霜靜靜的看著沈靈，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她認識的沈凌，眼前的這個沈靈很漂亮。

  「殿下說他是沈姑娘的娘家人，以後沈姑娘出嫁也要從東宮嫁，沈姑娘的父母是不在世了嗎？」杜南霜問。

  沈靈點點頭，她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杜南霜，剛要開口，杜南霜便又說話了。

  「殿下說你的名字叫沈靈，我有一個朋友也叫沈凌，不過，她在幾年前離世了，她要是還活著，應該和沈姑娘一樣大，早些年，我因貪玩，和家人走散了，家人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吊著一口氣，想著回家養好身子就去找她，可我得到的是她的死訊。」

  說到這裡的時候，杜南霜的眼淚沒控制住落了下來，她擦掉眼淚笑著對沈靈說：「不好意思啊，沈姑娘，讓你見笑了，我就是聽到你的名字，有些想她了，可我，連她的墓碑在哪都不知道。」

  沈靈見她哭了，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她長舒一口氣對杜南霜說：「或許，你應該叫我意歡，你從前，一直都叫我意歡的。」

  杜南霜突然就呆住了：「你說什麼？你是意歡？」

  沈靈點頭：「是我意歡，我沒死，只是換了一副容顏。」

  杜南霜直接就抱住了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