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我幸運嗎

  聽見顧承鏡的聲音，沈靈轉過了頭，靜靜的看著他。

  顧承鏡以為沈靈在擔心，便安慰著：「她沒事，你也不要擔心，我相信你，你是不會做這種事的，她食物中毒，這應該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沈靈很嚴肅的說。

  「什麼意思？」顧承鏡問。

  「是她想構陷我，我去膳房問過了，膳房的人知道這兩種食物是不能放在一起的，而且，今日的早膳，羊肉湯里是沒有豆腐的。」沈靈解釋著。

  「你的意思是褚夢澤用自己的命來構陷你？」顧承鏡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的。

  看見顧承鏡質疑的神情時，沈靈知道，以前說過的話或許不作數了。

  「你方才還說信我的，轉眼間，就不相信了嗎？」沈靈有些落寞的問。

  「這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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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是一回事，你不信我，我便叫來膳房的人，讓他們告訴你，到底什麼是真的。」

  說著，沈靈看向半夏：「你去把膳房的人叫來。」

  半夏應聲出去了。

  很快，膳房的人就來了，他們一個個的低頭站在沈靈和顧承鏡的身前。

  「我之前在膳房裡問你們的話，你們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將軍。」沈靈對他們說。

  膳房的人突然就全部跪了下來，其中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子更是淚流滿面：「夫人，是你說羊肉湯里放豆腐不會有事的，小的勸過你，可你就是不聽，眼下，二夫人是真的出事了。」

  沈靈直接就呆住了：「你在說什麼呢？」

  「將軍，羊肉湯里放豆腐，小的真的是勸說過的。」那人還在說。

  而顧承鏡的臉色也變了，讓他們先下去。

  在他們下去之後，顧承鏡有些失望的問：「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真相？」

  沈靈長嘆一口氣，突然苦笑了起來，到頭來，還是被褚夢澤給算計了：「真相是什麼樣的，已經不重要了，你終究還是不信我。」

  「我該怎麼信你啊？」顧承鏡問。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他相信沈靈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沈靈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她看著顧承鏡：「都說那楚國公主可憐，母親離世，沒人疼愛，被得最親的人當作棋子，卻從未有人覺得我可憐，他們都說我幸運，嫁給了你，可我又是經歷了怎樣的事才遇見你的呢？」

  沈靈長舒一口氣繼續說：「我母親也是早早離世，家中無一人愛我，幼弟也被諂害至死，我吊著一口氣，苟延殘喘的活到今日，我幸運嗎？」

  「意歡。」聽到這些，顧承鏡心疼起她了，向她靠近一步，可沈靈卻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方才，我還執著於真相，可是現在，真相是什麼不重要了，或許你看到的，你聽到的就是你要的真相，顧子甄，我信你，信你會相信我，信你會一直站在我的身邊，可我信錯了，你不會相信我，也不會站在我的身邊了。」

  最終，眼淚還是滑落了下來，她伸手擦掉臉上的眼淚，轉身離開了，顧承鏡本想追上去，卻聽見沈靈說：「別跟著我。」

  顧承鏡停下了追上去的腳步。

  沈靈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在街上，想起顧承鏡說起的那些話，她便難受。

  說的人不記得了，可是聽的人卻記在心中了。

  褚夢澤以來，所有人的事都變了，顧承鏡會心疼別的女子了，也不會無條件的相信她了。

  她強忍著淚水，來到上次遇見李承澤的酒肆。

  「老闆，我要你們這裡最好的酒。」沈靈顫抖著說出這些話。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李承澤走了出來，走到沈靈的身邊：「意歡，你怎麼了？」

  沈靈一抬頭，就就看見了李承澤，真巧，每次都會遇見：「長安，你今日怎麼又出來了？」

  「我很喜歡這裡的酒，便來了，你怎麼了，好像，哭過了。」李承澤擔心的看著她。

  沈靈強顏歡笑著，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即便想說自己沒事，可說出來，也沒有什麼可信度了。

  這個時候，老闆拿著一壇酒放在他們的桌上，沈靈給自己的倒了一杯酒，喝下後對李承澤說：「今日，那楚國公主出事了，人證，物證，皆指向我。」

  「她怎麼了？」

  「她啊，食物中毒，食材是我昨日要的，膳房的人說，是我要給她下毒，給她一個教訓。」

  「你不會的，你不會做這樣的事，大概是褚夢澤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吧。」李承澤光是聽，就選擇相信沈靈。

  可就因為李承澤的這一句，沈靈的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她的聲音顫抖：「可是子甄，不信我了。」

  「子甄，或許是被她蒙蔽了吧。」李承澤也在為顧承鏡找藉口。

  「所有的真相，都是楚國公主想讓他看見的真相，我只在乎她信不信我，可是他不信我，還問我『該怎麼信我？』」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李承澤看見她的這副模樣，很是心疼：「楚國公主的手段，果然高明。」

  「我覺得她的手段高明，讓一直相信我的子甄，不相信我，讓討厭她的半夏，可憐她，一夕之間，我變成了那個善妒的人，而她，成為了惹人憐的人。」沈靈抱著酒罈，目光呆滯的說出這些話。

  「意歡，我信你。」

  沈靈哭笑著看向李承澤：「長安，謝謝你信我。」

  「意歡，還是別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靈搖搖頭：「我不想回去。」

  「你不回去，子甄會擔心的。」

  「不會的，他現在不會了，他現在只會心疼那個楚國公主，怎麼會有時間擔心我呢。」

  她搖了搖酒罈里的酒，再次飲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酒太烈，還是太過於傷心，沈靈倒了下去。

  李承澤沒有辦法，只能背起她往司馬府送，而沈靈迷迷糊糊中，還在說：「長安，不要把我送回司馬府，我不想回去，你不要把我送回去。」

  李承澤突然就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把沈靈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