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是個聰明人

  「我爹娘，阿姐，是被人害死的，不過，我已經報仇了，他們現在應該也能瞑目了。」穆言也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半夏轉過頭看著穆言：「小公子，你說，死了的人真的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嗎？」

  說完，半夏又望向夜空。

  穆言愣了一會兒說：「死了也就死了，老人說死了之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只是為了讓我們有一個寄託而已。」

  半夏聽到這句話，突然就變得有些落寞了，其實她也懂，只是她總覺得那兩顆最亮的星星就是她的爹娘。

  看著半夏落寞的神情，穆言又趕忙安慰著：「不過，我相信我的父母和阿姐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現在應該正在看著我。」

  半夏聽到這句話又抬起了頭：「小公子，你不困嗎？」

  

  穆言搖搖頭：「不困，你困了嗎？」

  半夏也搖搖頭，她突然就轉移了一個話題：「奴婢聽夫人說，那天，你是故意將那些姑娘給氣走的？」

  穆言突然就笑了：「是啊，不過那些姑娘也並非真心實意的想和我過。」

  「那小公子想找一個什麼樣的姑娘啊？是像薛姑娘那樣的嗎？」半夏問。

  穆言突然就有些沉默了。

  半夏也是在這個時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小公子，對不起啊，是奴婢口無遮攔了。」

  穆言笑著說：「沒事，說實話，我已經不似以前那般的不舍了，我一直都知道我該有自己的生活，不過我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的，還沒想過，至於她，過去了，已經過去了。」

  半夏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句話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脫口而出了。

  「夫人可有給你介紹郞婿？」穆言問。

  半夏搖搖頭：「沒有，奴婢可不想現在離開夫人，到時候楚國公主進門，夫人身邊連一個可以用的人都沒有，那可不行。」

  在半夏這裡，沈靈永遠都是第一位。

  「你擔心夫人受楚國公主的欺負？」

  「肯定啊，她可是一國公主，自然是傲氣的，夫人又不喜歡和別人爭搶，指不定會受什麼樣的氣呢。」

  穆言無奈的笑了：「有將軍在，夫人怎麼會受氣呢？」

  「將軍不在的時候呢？反正這段時間，奴婢是會一直陪在夫人身邊的。」半夏很堅定的說出這句話。

  這更是讓穆言笑得合不攏嘴了：「你對夫人還真是中心啊，那你就好好的留在夫人身邊，等楚國公主一進門我也會留意她的一舉一動，要是夫人應對不過來，我立刻就告訴將軍。」

  「那奴婢就先謝過小公子了。」半夏的臉上也洋溢著笑容。

  這個時候，穆言又說起了以前的話：「其實，每次和你聊天的時候，我都希望你不要自稱奴婢，我想你和我聊天的時候，是以朋友的身份。」

  「奴婢就是奴婢，不能僭越的，小公子，深宮宅院的事，奴婢看得太多了，奴婢只想有一個好的下場。」半夏是害怕。

  「將軍是好人，夫人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也許不是好人，但也絕不是一個壞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嘗試這相信我呢？我不知道你以前是生活在一個人什麼樣的環境下，但是你現在是完全可以相信這個環境的。」穆言向半夏解釋著。

  半夏聽到這句話，有些愣住了，是啊，司馬府是她見過算計最少的宅院了，那些不好的事，她也沒有見過，在司馬府的人，幾乎人人都是面帶笑容的。

  「半夏，司馬府是將軍的家，是夫人的家，也是我們的家，你在司馬府是完全可以放鬆的。」穆言繼續說著。

  半夏緩緩對上穆言的視線，半晌她才開口道：「小公子，我、我困了。」

  這句話，耗費了半夏很大的勇氣，而穆言也笑了：「這樣多好，我也困了。」

  半夏站起身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小公子也早些休息。」

  說完，半夏就轉身離開，在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後，穆言也起身離開了。

  第二日，顧承鏡準備去上早朝的時候，發現穆言就站在門口，他快步走上前去：「你站在門口做什麼？」

  穆言轉過身看著顧承鏡，臉上滿是笑意：「阿兄，下朝後早些回來。」

  聽到這聲阿兄的時候，顧承鏡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叫我什麼？」

  「阿兄。」穆言又重複了一遍。

  顧承鏡臉上的笑意也藏不住了：「以後，可不准改口了，你要是改口，看我不修理你。」

  穆言點點頭。

  「我上朝去了。」顧承鏡笑容滿面的走了出去。

  或許是昨夜半夏不再自稱奴婢，他也願意叫顧承鏡一聲阿兄了，顧承鏡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兄長一樣的存在，這一聲阿兄，本就應該叫。

  皇城。

  「奴婢以微，是太子殿下派奴婢來服侍公主的。」以微跪在褚夢澤的身前說。

  「你們的太子殿下為何派你來服侍我？這殿中不是已經有很多人了嗎？」褚夢澤問。

  「思一姑娘意外離世，殿下害怕公主身邊沒有一個說話的人，所以就讓那個奴婢來服侍公主，因為奴婢的母親是楚國人，對於楚國，奴婢也是了解一些的。」以微解釋著。

  褚夢澤淡淡的笑了：「你們的太子殿下還真是有心啊，知道找一個了解楚國的人來服侍我，既然你現在入了我的殿，那便是我的人，可一定要認清主人啊。」

  褚夢澤已經開始敲打她了。

  「奴婢明白，往後，奴婢只會聽命於公主。」以微也特別的識時務。

  「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褚夢澤對這個婢女還是比較滿意的。

  「和我出去走走吧。」說著，褚夢澤就起身了。

  以微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後，見她走的反向是建章宮的時候，以微提醒著：「公主，前面是建章宮，現在大臣們還在上朝，我們是不能過去的。」

  「上朝？那大司馬現在也是在裡面了？」褚夢澤問。

  「一般沒有告假的大臣都是在的。」以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