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進宮

  趙澈這廂總算是找到了門道，可卻苦了江含枝。

  他們回京不過幾日，可她卻幾日都沒能出得了肅王府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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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澈也不知是不是原先素慣了，突然開了葷，竟覺得旁的事都可以丟在一邊。

  一直到二人坐上了進宮的馬車，江含枝都還氣哼哼地拿眼瞪他。

  這次進宮，還是他們二人婚後頭一次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馬車照例停在了德勝門外，正準備等著宮內的轎子前來接他們之時，德勝門的大門忽然被從裡面打開。

  站在不遠處的御林軍朝著車夫揮了揮手，示意他直接將馬車往皇宮內院趕。

  正準備下車的趙澈與江含枝相視一眼，都有些莫名。

  「王府的馬車什麼時候可以直接進宮了？」

  江含枝轉過頭來奇怪地問趙澈。

  可趙澈卻也只是擺了擺手，「不知，指不定是皇兄安排的呢，一會兒就知道了。」

  古往今來，也只有皇帝與太后乘坐的車輦可以進德勝門，如今侍衛們卻將王府的也放了進去，這著實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馬車最終駛到了永華門外這才停了下來，此處距離慈寧宮已經沒有多少距離，江含枝索性揮揮手讓抬著步輦的人退下，與趙澈二人直接步行而去。

  到了慈寧宮的大門口，趙澈正準備領著江含枝進門，卻被早已等在院中的繁素攔了個正著。

  「王爺，皇上在崇德殿等您呢。」

  趙澈聽了這話後頗有些奇怪。

  皇兄要見自己，為何讓慈寧宮的管事嬤嬤來傳話？直接讓王海將口諭遞送到王府不就行了？

  江含枝卻沒有想這麼多，今日還是她頭一回以兒媳的身份面見太后，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她轉頭看了一眼趙澈，這才小聲道道：「你先去吧，一會兒再來尋我。」

  說著，就跟著繁素走進了慈寧宮，與趙澈分開了。

  上回繁素與江含枝西京一別還是在兩年前，沒曾想，原先那個整日都想著飛出宮的小宮女，如今還是回到了京城，且搖身一變就成了肅王妃。

  果真是……世事難料啊。

  繁素對於角色的轉換倒是遊刃有餘，她恭敬地對著江含枝蹲身行了個禮，就準備將她引入殿中。

  可這回，倒是江含枝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好歹她們原先還共事過，可如今突然一下變了身份，這怎麼看都有點自己傍上了趙澈的既視感。

  這廝可真是太討厭了！

  江含枝一邊走著還恨恨地踢了踢地面的石子，覺得腿還是有些酸。

  太后在殿內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索性走到了門口，見江含枝來了，立刻就笑開了。

  「哀家等這個兒媳可是等了許久呢，想當初澈兒還口口聲聲說看不上這宮內的小宮女，如今哀家倒是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

  太后一邊說著，上前就將行禮問安的江含枝扶了起來，直接拉到了座位上與她排排坐，還讓繁素端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出來。

  江含枝看著這架勢，便知道太后這是打算與她促膝長談了，端了端坐姿準備聽她說。

  可誰知，太后卻直接揮揮手，讓繁素退到了殿外，還將殿門都關了起來。

  「澈兒對你可好？」

  太后捻了一塊栗子糕吃，一邊笑著問道。

  江含枝平日裡雖說總是把趙澈罵得狗血淋頭，可她心中也清楚，關起門來她與趙澈如何打打鬧鬧的暫且不談，在婆婆面前可是萬般說不得趙澈的壞話的。

  她點了點頭，做乖巧狀，「挺好的。」

  可太后卻分明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樣。

  「你也莫要為他遮掩，澈兒是哀家的兒子，他什麼性子，哀家能不知道？」

  「……」

  江含枝默了默，好吧，果然是知子莫如母……反正她已經盡力了。

  太后沒有繼續埋汰自家兒子，轉而道：「哀家的兩個兒子，如今拓兒已經做了皇帝。他性子沉穩，能堪大任，雖說皇后如今還年輕了些，還是姑娘心性，可慢慢地也會成長起來。如今澈兒有了你，他們這兄弟二人也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江含枝靜靜地聽著，思考了一瞬，還是為趙澈說了句好話。

  「母后，其實王爺他……並不比皇上差的。」

  太厚聽了這話，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忍不住揶揄道：「常人都說情人眼中出西施，哀家如今倒是見識了呢。」

  「……」

  江含枝冷不丁被調侃了一番，趕忙閉緊了嘴巴。

  好傢夥，夸一句趙澈，怎的還將自己都搭進去了……

  太后看出了江含枝的窘迫，伸手拍了怕她的手背，「澈兒身邊如今有你在，哀家也就放心了。」

  江含枝眨了眨眼，這話聽著怎麼有些怪怪的？

  什麼叫放心了？太后如今這年歲也不過三四十，怎的說起話來倒像是交代後事一樣……

  江含枝心中騰起了一絲疑問，忍不住暗中打量了太后一番。

  可看著她這面色紅潤的模樣，卻又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江含枝想了想，還是沒有將心底的疑惑問出口。

  二人在殿內聊了許久，眼見著已經快要到晌午，江含枝才走出慈寧宮。

  原本江含枝是打算直奔皇帝的崇德殿去尋趙澈的，可想到方才太后說的話，她腳下一轉就直接衝著太醫院而去了。

  太醫院距離後宮並不遠，江含枝走了約摸兩刻鐘就已經到了門口。

  原先她在宮中之時的那個院正隨著趙修與萬貴妃的倒台也加入了告老還鄉的隊伍，如今遞補這個職缺的還是之前給她把過脈的那名劉太醫。

  劉太醫正埋頭做著手中的活計，冷不丁抬了個頭看向門外，差點沒被嚇個好歹。

  「王妃娘娘……」

  劉院正 趕忙站起身來，一個不小心又差點將剛剛搓好的藥丸子撒了一地。

  可江含枝卻並沒有進屋的打算， 她將劉院正帶到了院中一個無人注意到的角落，小心地問道：「太后如今，身子可還好？」

  原本江含枝來太醫院之前還想著是不是能看看脈案，可這脈案卻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翻閱的，更何況是太后的。

  劉院正皺了皺眉頭，心中頗有些疑惑，遂頷首道：「今日老臣才為太后診了平安脈，一切尚好。」

  這回倒是輪到江含枝奇怪了。

  既然太后身體康健，那方才的那一番話，又是意欲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