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究竟在做什麼

  趙澈原本見江含枝為阮封年那廝開脫，心中就有些鬱悶，眼下聽見這個問題後，臉色更是變得古怪了起來。

  江含枝一看他這模樣便知道趙澈定然是有什麼瞞著自己的，越發想要弄清楚緣由。

  她將臉一板，嚴肅地說道：「你若是不從實招來，就不用在這屋中打地鋪了，去小廚房邊上的柴房中睡吧。」

  這對於趙澈來說簡直是殺傷力極大的一個威脅。

  不能在江含枝的屋中睡到事小，若他真的被趕去了柴房，那他這張臉還往哪兒擱？不得被大傢伙兒笑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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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澈苦著臉站在原地糾結了許久，終於認輸了。

  他慢慢走到屋內的櫥櫃邊，在自己的包袱中翻翻找找了好一陣子，這才找出了一個布袋。

  他將那布袋整個拿了過來，一件件往外掏著裡頭的物件。

  江含枝奇怪的看著趙澈像是變戲法一般一瞬間就變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彩石，像是瑪瑙模樣的。

  有的做成了細細的銀簪頭，有的用銅鉤一吊，便成了個小小的耳墜，不一會兒，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便擺滿了整個桌子。

  「這些……你哪兒來的？」

  江含枝湊近看了看，並沒有上手去拿。

  趙澈有些支支吾吾地不知該如何說，可最終還是在江含枝警告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前些日子，東影先生不是每日都來嘛……他就將我趕出了門。我閒著沒事便在鈴羅城中溜達，就看見了有人賣這些……」

  江含枝聽得頗有些莫名，實在是想不明白趙澈這扭扭捏捏的究竟是幾個意思。

  「既是買了東西，大大方方拿回來便是，藏著作甚？」

  「這些……都不是什麼精巧的物件，萬一你不喜歡呢？」

  趙澈悶悶地說道，還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江含枝見他這模樣，簡直一頭霧水，只覺得更加奇怪了。

  「你既是怕我不喜歡，又為何要買？」

  這邏輯不要太扭曲啊……

  趙澈這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城中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啊。莫邪同我說，這鈴羅城原先可是個繁華之地，可眼下，那些個貨郎的日子都快要過不下去了……」

  「所以，你是可憐那些人，所以才從他們手中買了這許多物件回來？」

  繞了好大一圈，江含枝總算是琢磨明白了些。

  「嗯……」

  趙澈點了點頭，復又看向她。

  「我覺得這些小物件還挺好看的，雖說是銅製的，不值幾個錢……你要不要試試？」

  趙澈一邊問著，一邊拿起了一個簪子，滿眼期待地看著江含枝。

  江含枝本就不太喜愛這些個花花綠綠的裝飾，可又實在是敵不過趙澈這滿含期盼的表情，只得接了過來，轉身坐到了妝鏡的旁邊。

  她一邊看著鏡中之人，一邊說道：「燕歸林說，這鏡台還是父王給我阿娘專門置辦下的……只可惜，咱們這回是帶不走了。若不然，我倒是想留做個念想呢……」

  想著那被王家人翻得一團糟的老院子，還有自己一把火燒掉了的舊屋，江含枝到現在都還覺得也有些可惜。

  「這有何難，咱們往後又不是不會再來了。待天下平定了，你想搬什麼，咱們就搬什麼。」

  趙澈跟了上來站在了江含枝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拿著的一根紅瑪瑙簪對著鏡子比划了一會兒，而後斜斜地插在了左邊的髮髻之上。

  江含枝聽著趙澈這土匪似的話語就有些哭笑不得，她轉著腦袋看著髮髻上的那一抹嫣紅，忽然就覺得趙澈這廝的眼光著實是不錯的。

  這紅瑪瑙不似金銀那般閃閃亮，插在頭上並不是非常顯眼，可又能恰到好處地點綴一二，倒是叫她的髮髻看著都比往日增色了不少。

  趙澈見江含枝面露滿意之色，心中大定，頓時就開心了起來。

  「吱吱你喜歡嗎？還朕挺好看的……來來，咱們都戴上……」

  他瞬間就來勁了，趕忙轉身將桌上的那些個小物件統統抱了過來，而後——全部插在了江含枝的頭上。

  「……」

  原本江含枝還在靜靜地欣賞著她新得的髮簪，心中不無誇讚。

  可誰料不過轉眼間，自己的頭上便被趙澈插滿了紅紅綠綠的石頭，簡直叫她無語極了。

  「你自己看看這樣好看嘛？！」

  她忍不住指了指自己宛如老鴇般的模樣，冷眼從鏡中瞪著身後滿臉得意的趙澈。

  可趙澈卻壓根就不在意江含枝的佯怒，笑嘻嘻地搓著手。

  「若是不都試試，又怎麼知道最喜歡哪個呢？你瞧，如此一來不是看得甚是分明了嘛？」

  「……」

  「對了對了，這兒還有手串呢……」

  「……」

  江含枝看著鏡中趙澈那得意的模樣簡直想要翻白眼。

  她也懶得去拆頭上插滿的那些簪子，忽然就涼涼道：「除了買這些物件，你可還有旁的沒有交代？」

  趙澈正笑得開心，逕自欣賞著自己的「傑作」，聽得此言，那笑容頓時就僵在了臉上。

  吱吱方才問的是自己這些時日來在屋中搗騰些什麼。

  買首飾的事情倒是好說……可自己仗著她看不見，每日光著腚在屋中洗漱這等丟臉的事情，讓他如何開口啊喂？！

  江含枝見趙澈總算是沒心思嘚瑟了，心中莫名就有些暗爽，就像是自己的小計謀得逞了一半。

  只不過想到那日她偷看到的場景，江含枝到底還是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然，尷尬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她嘴角帶笑地慢悠悠將髮髻上插著的那些五顏六色的簪子一一取了下來裝回了小布袋中，卻獨獨留下了方才趙澈為她選的第一根紅瑪瑙簪。

  總歸也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她的髮髻，戴著就戴著吧。

  燕歸林領著眾人來到這鈴羅城後，便每日就尋不見蹤跡了，也不知究竟在做什麼。

  可吳越等人該做的準備卻每日都在緊鑼密鼓地加緊安排著，從接下來路上需要的乾糧，到各種用具，已然在院中的一角碼放整齊，只等著接下來上路了。

  正當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之時，東影先生忽然就拎著一個布袋子來尋江含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