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警告
2024-09-02 19:08:12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澈自方才被趕出了帳篷之後,便一隻蹲坐在外邊不遠處發呆。
來來往往的人見著他這模樣總忍不住偷偷大量一番。
而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趙澈好像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注視,這就很是詭異了。
吳越與張染二人站在不遠處燒著火,時不時朝著那處偷看著,心中也覺得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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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爺這是怎的了?」
吳越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正在添柴的張染。
張染抬起頭朝著趙澈那處望去,又看了看帳簾垂下,沒有一絲動靜的帳篷,好像已經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方才莫先生進去了,這會兒都還沒有出來,時不時含枝姑娘病了?」
張染添好了柴火後又拿著鐵勺在鍋中攪了攪,卻發現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將他們投向帳篷的目光生生擋了去。
「阮大人?」
吳越看著立在面前的人,頗有些意外。
他們一路上來,這阮封年與他們可是從未說過一句話,眼下這又是作甚?
「你們看見的,莫要往外說。」
阮封年沉聲道,臉上的表情嚴肅無比。
吳越與張染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雖說這阮封年是個御前侍衛,與他們這些人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眼下他們到底是趙澈手下的人,說什麼阮封年也管不到他們頭上來。
只不過看著趙澈如今這模樣,吳越與張染忍不住雙雙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來是有些嚴重啊……
正當這二人心中各種猜想之時,趙澈一直守著的那個帳篷中忽然就傳來了一陣短促的叫喊聲。
還在發愣的趙澈難得地被嚇了一跳,驚得整個人一下就站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你會不會啊你個庸醫!」
趙澈聽著江含枝喊疼的聲音,忍不住站在帘子外就開始數落起了裡頭的莫邪來。
可他等了好半晌,帳篷里都沒有再傳出什麼聲響,這讓趙澈忍不住更加著急了起來。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吱吱?你還好嗎?」
趙澈方才是被江含枝趕出來的,到了這時也不敢隨意地闖進去,生怕會惹得江含枝更加生氣。
她的頭還在疼呢,若是生氣了,不是該更疼了?
趙澈胡思亂想了一陣,卻發現裡面壓根就沒有人回應他。
於是,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抬手掀了帘子便闖了進去。
莫邪劍趙澈忽然沖了進來,竟一丁點意外的表情的都沒有,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整個人小心異常,額上都沁出了薄汗。
趙澈才不管莫邪此時如何,一進帳篷,他第一眼便朝著江含枝看去。
只見她仍舊維持著方才的那個姿勢趴在鋪蓋之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可身子卻在一抽一抽地抖著。
趙澈當下大驚,趕忙湊上前查看,卻發現江含枝口中正咬著一塊布巾,滿臉都是汗,眼睛鼻頭也哭得紅通通的,整個人趴在那兒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吱吱?」
趙澈簡直心疼壞了,又不敢輕易碰觸她,只得趴在地上湊近江含枝的耳邊輕喚道。
「唔……」
江含枝忍了許久這才緩過了一口氣來,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中都還帶著一絲哭腔。
趙澈見才這一小會兒江含枝便成了這副慘兮兮的模樣,當下便又想要罵莫邪了。
可當他一抬頭,看見莫邪滿臉認真的模樣,額上的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滴在了衣裳上面都沒工夫擦拭一下,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忍了回去。
罷了罷了,他自己原先也受過傷,療傷的過程究竟如何,他也不是不知道。
可趙澈自己明白是一回事,眼下這受傷之人變成了江含枝之後,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盯著莫邪的動作看了許久,這才慢慢捲起了袖子推了推他。
「接下來我來吧。」
莫邪正聚精會神地感受著手掌中觸碰到的那個硬硬的血塊,冷不丁聽見趙澈來了這麼一句話,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
「我來幫她推,你歇一會兒吧。」
趙澈又重複了一遍,卻沒有立刻就將莫邪支走。
他有些不放心地道:「我先做一遍,你看看動作可還對。」
趙澈一邊說著,一邊代替了莫邪方才一直跪著的位置。
江含枝淚眼朦朧地吸了吸鼻子,只覺得自己今日真是丟人丟盡了。
她倒是不想哭的,可莫邪方才那毫無徵兆地上手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讓她飆了淚。
生理性落淚什麼的,她饒是忍耐力再高也避免不了。
原本莫邪只不過是想讓她不那麼害怕,可當他上手開始推拿了之後,這才發覺這血塊要遠比他預料的那般難以對付。
若是摔傷後第一時間能夠處理,許是還不會有這般嚴重的淤血,可眼下……
趙澈看著可憐巴巴的江含枝,將雙掌合十快速錯熱,這才輕輕地摸索著覆上了她的後腦。
當他的雙手觸碰到了那個硬塊之後,趙澈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江含枝的身子忽然繃緊了。
他沒有當下便開始推按,而是悄悄伸出手指在江含枝的而後輕輕撓了撓。
「你作甚?!」
被偷襲撓痒痒的江含枝趕忙縮了縮脖子,被趙澈惹得頓時就又哭又笑的,竟比方才還要狼狽些許。
她忿忿吐出口中的布巾,一口就咬在了趙澈的腿上,還不解恨一般地用雪白的貝齒磨了磨。
「莫要玩了,開始吧。」
江含枝對著趙澈又咬又罵發泄了好大一通,這才接過莫邪遞來的乾淨布巾重新塞進嘴裡。
原本方才還被痛得哭哭啼啼的江含枝被趙澈這麼一鬧,瞬間就不想再哭了,只覺得要被趙澈這廝氣得頭疼都沒有方才那般明顯了。
趙澈在江含枝面前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她變幻多樣的表情,見此情形,忍不住暗自勾了勾嘴角。
這才對嘛!
這種情況下,越是憋著便越是疼,若是發泄出來,哪怕大呼小叫一通,也能緩解許多。
原來他在鳳凰山山谷之中可不就是這般做的麼?
雖說受了吱吱不少的白眼,可這道理還是沒錯的。
趙澈胡思亂想了一通,這才輕輕將巴掌復又按在了她的後腦上,而後手中慢慢加力,開始往四周圍推散著那個硬硬的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