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啟程

  江含枝之所以將趙澈的兵刃打製成如此的模樣，便是考慮到他武功的多變性。

  趙澈此人雖說有時候在她面前，難免有些吊兒郎當地不著調，可若是論身手，的確屬於上乘。

  原本她還在宮中之時，便滿以為那些養尊處優的皇子們所習的武藝也不過是花拳繡腿罷了。

  可當他們在鳳凰山屢次遇襲都被趙澈輕鬆化解之後，江含枝這才知道趙澈竟是個深藏不露的。

  一般人若是想要精通一種兵器，少說也得練個七八上十年，可趙澈卻是個能活學活用的代表。

  他們原先在尼姑庵後山遇上南越人之時，趙澈抄起一個板凳拿在手中都武得獵獵生風。

  於是江含枝索性動了動腦筋，將那些常用的兵器制式都放進了這一柄中，趙澈果真沒讓她失望，這才幾日便已然能熟練上手了。

  

  可眼下江含枝可不敢隨意誇讚趙澈，不然這廝還指不定要如何得意。

  她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便轉身回屋了，徒留趙澈一人在院中思考著。

  「直接招呼上去……？」

  趙澈忍不住喃喃自語，還伸手摸了摸那凸起的竹節。

  這話雖說沒錯，可怎的就是聽著這般奇怪呢？

  ……

  第二日清晨，趙澈輕手輕腳地洗漱後，便拿著包袱準備去趙拓的院中與吳越等人匯合了。

  可當他走出屋子正準備悄悄地關上屋門之時，卻看見平日裡這個時辰還在睡夢中的江含枝正站在伙房的門口看著自己。

  趙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又忍不住泛起一絲喜意。

  「吱吱，你這是特意起了個大早給我送行嗎？」

  江含枝聞言忍不住皺了皺眉。

  趙澈這話說得也忒不吉利了。送行？倒說得好像他是上刑場一般……

  她也不接話，徑直走到趙澈的面前，將一個碩大的油紙包遞給了他。

  「罐子記得帶回來！」

  她故意板著臉道，見趙澈有些發愣，便直接將這紙包塞進了他的手中。

  趙澈委實是沒想到江含枝起一個大早便是為他準備這些，雖說他不知道這紙包內究竟是什麼，可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啊……

  他開心極了，小心地將罐子放進包袱內朝著院門外走去，還不忘回頭揮了揮手，「吱吱，你去睡個回籠覺吧，別送啦！」

  江含枝正準備跟上的步伐瞬間一頓。

  「誰要送你？！我本來就打算去補眠的。」

  言畢，也不再搭理嘴角上揚的趙澈，頭也不回地朝著屋子走去，末了還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似是在彰顯自己原本的意圖一般。

  趙澈眸中帶笑地看著江含枝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內，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趙拓的院中之時，趙澈都心情大好，惹得有些莫名的趙拓頻頻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

  「六弟，此番出行，務必要小心謹慎。若是計劃不成，便先撤回來，安全為上。」

  趙拓看著眼前已經高大沉穩了許多的弟弟，忍不住囑咐道。

  眼下除了在宮中的母妃，趙拓最為擔憂的便是這個糟心的弟弟了。

  原本在宮中之時還無甚感覺，可一朝災禍降臨，他才發覺，可以成為自己堅強後盾的終究還是這血濃於水的兄弟。

  「知道了知道了。」

  趙澈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才環視了一圈站在院中的眾人。

  吳越等人天還不亮就起來了，眼下正一個個精神抖擻地背著自己的行囊站在院中等待趙澈的發號施令。

  吳越看著趙澈那比他們大上了一兩圈的背囊，心中有些好奇：這裝的是啥啊？他們一來一回，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幾日便能折返，這看著倒像是要出遠門一般。

  趙澈注意到了吳越探究的眼神，又想著方才江含枝地給自己的包裹，心情大好地大手一揮，眾人便一下從小院之中魚貫而出。

  由於眼下靖王的兵依舊守在墨良鎮的外圍，因此趙澈只得帶著人左躲右閃，避開了他們的視線，一路朝著欒天口中的山谷而去。

  趙澈騎著馬與欒天在前頭領路，一行人後還跟著一輛裝滿了刀具的馬車。

  馬車樹林裡行走最是麻煩，時常會被密集的樹幹擋住去路，偶遇地面凸起的樹根，車廂內裝載著的兵刃也時常被顛簸出來。

  原本一日便可走完的路程，因為人數眾多，又繞道北行，被生生拖到了兩日。

  待到日落時分，眾人已經走進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老林。

  「六爺，你瞧不遠處的那個山包，那後頭便是清水寨了。」

  欒天伸手指著遠處黛色的山巒對著趙澈說道。

  趙澈抬目遠眺，見那處果然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巒，在暮色之中隱隱可見其巍峨。

  「就在此處歇腳吧，明日咱們再往前走。」

  趙澈一聲令下，一眾人頓時停下了腳步，就地擇選了一塊平坦的地開始搭營。

  上回吳越等人與趙澈一同進山還是他們準備攻下墨良鎮之前，可欒天卻是頭一回與這位爺在荒郊野嶺過夜，起初還頗有些不自在。

  原本欒天便是處事圓滑之人，奈何趙澈這廝軟硬不吃，叫他想要狗腿都無從下手。

  欒天坐在自己的帳篷前看著不遠處的趙澈，他正仔細地解著自己的包袱，從裡頭拿了一個大紙包出來。

  這紙包昨日他便見過，可卻不知裡頭裝著的是何物。

  今日晚間，篝火一起，他終於能看清楚趙澈竟從裡頭拿出了一個陶罐。

  吳越等人手腳快，已然在篝火上烤好了饅頭給趙澈送去，便看見趙澈打開罐子從裡頭挖了一勺醃肉醬，塗在了掰開的饅頭上。

  原本眼下天氣寒涼，肉醬的香味並不十分明顯，可經過這饅頭的餘溫這麼一烘烤，一股醬香味頓時散開在林間，惹得眾人忍不住頻頻咽口水。

  欒天在一旁看著，雖說不敢上前去討，但也覺得眼下可是個與趙澈套近乎的好機會。

  於是再三思考下，他便鼓起勇氣往趙澈的方向挪了挪。

  「六爺，這醬真香啊……是含枝姑娘的手藝吧？」

  趙澈正吃得開心，也難得地對著欒天有了些好臉色。

  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便聽見欒天充滿了羨慕的話音傳來。

  「真是好手藝啊……那打狗棍看著也很是精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