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閒雜人等

  「不讓進？」

  趙澈這才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長安。

  「為何？」

  「許是這些日子太過忙碌了吧……」

  長安苦著張臉說道。

  可趙澈在問完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這話究竟何處有些不對勁。

  「我是閒雜人等嘛？！起開！」

  說著，他繞過長安便朝著那眼下還依舊嘈雜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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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我了該我了！」

  趙澈還未靠近那院子，大老遠地便聽見了洛遠的大嗓門。

  他好奇地上前推門，卻發現那木門竟然紋絲不動。

  趙澈有些不死心，又用力試了試，這才終於確定，那木門是真的被他們從裡邊被插上了。

  趙澈有些疑惑地四下看了看，見一旁的院牆邊上還擺著幾個木架，於是想也沒想便走上前去，手腳並用地爬到了架子上，探出了半個腦袋偷偷朝著院中看去。

  長安在一邊看著趙澈這副模樣一聲都不敢吭，還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確保沒有人發現他們二人。

  原本趙澈這動作便不怎麼雅觀，如今配上長安這鬼鬼祟祟的表情，若說他們二人是做賊的，眼下恐怕也是有人信的。

  趙澈小心地將半個腦袋露出來朝著裡邊看去，可當他看清楚了院中的情形之時，可被氣了個好歹。

  只見這小小的院落中擺著兩張桌子，一張上面放著小全子方才送來的吃食，而另一張桌上卻放著一張紙，上邊畫著網格狀的圖案，看上去像是棋譜。

  洛遠全然沒有注意到院牆外正偷窺的趙澈，還低著頭聚精會神地拿著毛筆往棋譜上頭畫圈圈。

  而他的正對面，江含枝正一手拿著個包子，一邊吃一邊與洛遠在棋盤上奮力搏殺。

  趙澈快要氣死了，敢情他一人獨守空院，吱吱卻自己在這兒與他們玩得開心？！

  趙澈一個縱身從木架上跳下，站在外邊將門拍得砰砰響。

  「開門！」

  院中原本的歡笑聲戛然而止，而後，木門終於從裡面被打開了。

  小全子看著趙澈鐵青的臉色就覺得有些不妙，趕忙將路讓開，而後縮在角落中，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閒雜人等不讓進？那你們這是在做甚？！」

  趙澈上來就興師問罪。

  可江含枝卻全然不理會他的臭臉色，「幹了一整日的活兒，稍微歇會兒都不行？來來來，繼續下棋！」

  說著她便揮手招呼躲在角落裡的小全子，也不再理睬趙澈。

  可是眼下有如此一尊大佛杵在院中，小全子哪敢上前去？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趙澈，最終還是決定臨時倒戈，呆在原地準備隨機應變。

  江含枝見狀這才看了一眼趙澈，將手中的包子一口塞進嘴裡，轉身就從屋內取了一個物件走出來。

  「喏，原本打算明日再給你的，既然來了，那便試試吧。」

  原本還在認真地生著氣的趙澈看著眼前遞來的鐵棍，頗有些奇怪地伸手接了過來。

  「這是甚麼？」

  趙澈左看看又看看都沒有弄明白，但是從這物件拿在手中的重量感來看，這裡頭應當是有些玄機的。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江含枝一眼，見她眼含笑意地瞅著自己，於是低下頭仔細研究了一番那鐵棍。

  這物件比竹蕭要長寸余，從外觀上看，形狀也極其相似，還做成了竹枝的模樣。唯一的不同，便是一頭一尾多出了約摸兩個竹節的長度。

  江含枝見趙澈研究了好半晌都沒有弄明白究竟如何用，這才上前握住了一端，「左旋半圈，便可以拔出。」

  趙澈依言握住另一端，按照江含枝的指示，果然在那鐵柄旋了半圈之後聽見了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他手中一個用力，藏在這裡頭的刀身瞬間被拔了出來。

  只見這刀身約摸只有一尺有餘，可鐵柄卻比刀身足足長了三分之二。

  趙澈看著這造型奇怪的刀，心中頗有些不解。

  刀柄緣何要做得這般長呢？

  他正打算開口詢問，卻看見江含枝雙手一個用力，從她手中鞘中又抽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來。

  「這是雙刀？！」

  趙澈這才看明白，忍不住驚喜道，上前就想要將另一柄也拿在手中試試。

  可誰知江含枝卻笑著搖了搖頭。

  「雙刀有什麼稀罕的？你當我這些日子躲在這院中就只是在下五子棋嗎？」

  說著，她伸手將那兩柄刀一齊拿在手上，而後刀柄相對，分別旋在了刀鞘的兩頭。

  趙澈一眼不眨地看著她像是變戲法一般，將這一雙刀瞬間就變成了雙頭槍的模樣，心中頓時震驚不已。

  「這是如何插上的？」

  這刀柄與刀鞘明明就是一般粗細的啊……

  「裡頭加了活扣。」

  江含枝隨口說道，伸手指了指那中空的刀鞘。

  「快試試看。若是何處不稱手，咱們還有個兩三日的時間能夠改動。」

  趙澈此時得了新物件，方才來時心中的憋悶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眼下他就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娃兒一樣，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一手穩穩地將這鐵槍握住，緩步走到了院子的中央，手下一個用力，那輕巧的雙頭槍便在空中挽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江含枝原先是見過趙澈的功夫的，可頭一次見的洛遠與霍沉二人站在一邊，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夠用了。

  這兩柄刀的刀身他們二人足足錘鍊了兩日，這才將刀刃做得又薄又快，在黑夜裡都隱約能看見閃爍著的寒光。

  趙澈已經有了一柄劍身烏黑的短劍，可以將其身形隱匿在黑夜之中，讓敵人根本察覺不到利刃已經近在咫尺。

  可這兩柄刀的刀身卻是雪亮一片，若是在白日的陽光下舞動，那刺眼的光芒在很遠處都能看見。

  看得見，卻躲不過，這便是此刀的威力所在。

  江含枝一早便察覺到，趙澈的功夫重在輕、快、敏。原先在鳳凰山之時，他腳下一個輕點便能一下躥上數丈高的樹木，在枝幹間快速穿梭。

  而之後的幾次，他們遇上被各路人等圍追堵截，趙澈的短劍一出，不過扎眼的功夫，下一刻面前必定是躺倒一片，嗚呼哀哉。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眼下趙澈有了這重量只有平常刀劍一半的利刃加持，原本已經爛熟於心的一套槍法竟頭一次叫他舞出了輕灑飄逸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