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再審欒天
2024-09-02 19:00:36
作者: 金十三叔
江含枝聽到趙拓的話後倒是無甚反應。眼下她在這墨良鎮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做,這可是自己的老本行,幹起來得心應手,她當然樂意得很。
如此想著,江含枝也不再參與進趙澈二人的談話之中,將那鐵鏈往肩上一扛便走進了屋內,還順道將門也關了起來。
「六弟,你這幾日與那欒天多多接觸一番。今日咱們審問他,雖說我覺得此人應當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無足掛齒,可若是哪日不慎被他反咬一口,也甚是麻煩。」
「唔……」
「既然他往常每隔一段時日便要往那山寨之中去,那麼此番交由他來領路便是再好不過了。」
「唔……」
「我想了想,咱們定然不能將這萬餘人直接領回墨良鎮,至少得偷偷進行,因此,你跟著欒天潛入之後,在那廂製造些混亂,造成他們集體逃逸的假象,才是上上之策。」
「唔……」
趙拓一邊喝著茶一邊說著,卻猛然間發現自家這糟心弟弟好像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應,這才轉過頭看了一眼。
沒成想,這一看卻險些將趙拓氣了個好歹。
「六弟!你可有聽見方才我說的話?!」
「嗯?什麼?」
趙拓稍微提高了些音量,趙澈這才忽然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兄長。
趙拓深吸了數口氣,好歹忍住了拳頭沒有往自家這糟心弟弟的臉上招呼。
他順著方才趙澈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屋舍的窗格之上,窗紙映照出昏黃色的油燈,還有一個窈窕的人影,正走來走去忙活著。
趙拓心累地抬手揉了揉眉間,又將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趙澈這才點了點頭,繼續吃著他的油炸花生米。
「這個法子也不錯,只不過時間有些緊啊……這鎮子雖大,可真的能安置那麼多人嗎?」
趙拓聞言,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王海。
後者當下會意,趕忙走上前恭敬道:「六殿下放心,方才奴才去看過了,鎮西頭和北邊的山坡下有許多院落,那些屋內都有不少床榻。若是往後這鎮子上添了人,將那些屋舍改為大通鋪便可。」
「那往後,將他們送來之後,誰來教習呢?我可當不了教頭……」
趙拓笑了笑,滿不在意地道:「據那欒天所說,萬樑也不是每日親自教習那些人武功招式,只不過是去那寨中訓練武師,而後再由武師分開教習,欒天的兄長便是其中一人。」
趙澈聞言這才笑著點了點頭,「這便好了,只不過咱們的身份恐怕就瞞不住了啊……」
「此話怎講?」趙拓好奇地問道。
「阿兄你想,那寨中的上萬人,被關押了一年多都沒有逃離,若不是那處守衛太過嚴密,那便是不敢。我這般隻身潛入,要如何讓他們聽信與我,能將大伙兒順利救出呢?」
趙拓聽了此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可是一招險棋,若是你的身份暴露,往後這消息又傳了出去,金鑾殿上那位……」
趙澈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那昏黃的窗格。
他自己孓然一身,若是被發現了,大不了往後再躲藏起來便可,但是吱吱……
趙澈忽然就沉默了。若是放在原先,他定然沒有這許多顧及,可如今時移世易,他不敢拿江含枝的安危做賭注啊……
低頭想了許久,趙澈忽然抬眼看向王海,「去將欒天傳喚過來。」
王海聽了趙澈的話忽然愣了愣神,下意識地便看向趙拓。
「去吧。」
趙拓也沒有多說,衝著他點了點頭。待王海走後,這才轉頭看向自家弟弟。
「六弟,此時喚他來,是已經有了對策嗎?」
趙澈點了點頭,「我有個法子,只不過有些細節還需問清楚些。」
「欒天此人雖說膽小,可審時度勢能力倒是出眾,不然也不會這般快就倒戈投靠咱們。」
「阿兄你忘了?今日他可是問過咱們,可否保證他的安危,這便意味著他心中其實一直也是想要逃離的。」
「咱們……不若賭一把?」
趙澈不緊不慢地說完一番話,這才端起茶站喝了口茶潤喉。
趙拓張了張嘴,正想要開口說話,可腳步甚快的王海已然領著欒天走進了院子。
「爺,人帶到了。」
王海衝著趙澈行了個禮,另一手提溜著欒天的後衣領直接將人往地上一甩。
話說這欒天,今日被帶下去關押之後便一直惶惶不可終日。
如今自己被擒,雖說看著趙拓等人像是朝廷派來的,總歸有些安慰,可那位「六爺」看著卻是在不像是善茬啊……
思及此,他坐在地上又小心地看了一眼面前一聲不吭的趙澈,喉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趙澈瞥了一眼瑟瑟發抖的欒天,老神在在地問道:「你可想好了,往後為咱們做事?」
欒天聽了此話後心中叫苦不迭,他眼下已經是階下囚了,還由得他選嘛?!
而且方才這位爺說甚來著?留不留他的命都還要再議,他敢不從?!
欒天趕忙換了個姿勢,對著趙澈就要磕頭,卻被他喝住。
「你總是朝我跪拜作甚?這位才是朝廷來的呢!」說著,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趙拓。
欒天一聽見「朝廷」二字,趕忙掉轉頭又對著趙拓準備涕泗橫流地求饒。
「……」
趙拓實在弄不明白自家弟弟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只得含糊其辭地點了點頭,「你起來說話。」
欒天聞言,一個骨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官老爺,小的也是被逼的啊……若不是自家兄長被關在那寨中,如何會幫著那群奸賊宵小做活呢?他們可都不是善茬啊……」
「哦?你緣何會有此一說?」
趙澈挑了挑眉,頗有興味地看著欒天。
欒天面對著趙澈實在是有些發怵,可眼下他開口提問,自己也不好不答,只得硬著頭皮道:「他、他們看著便不是什麼好人的樣子……若不然,也不會派人成日裡幹些燒殺搶掠的勾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