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邶國

  就在江含枝自我否定的時候，卻看見身邊的趙澈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應當就是如此。」

  「可是……」

  「吱吱，咱們大可不必將萬家人想得那般精明。說白了他們也不過是一群大老粗罷了。雖說眼下咱們不清楚他們下一步的打算，可他們垂涎靖王手裡的兵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

  趙澈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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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此事，四殿下會上奏嗎？」江含枝有些不大確定地問。

  這麼大的事情，若是不讓朝廷知曉，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可眼下二皇子還穩坐西京啊……

  江含枝正皺眉想著 ，忽然臉頰上便被趙澈作亂的手輕輕捏了一把。

  「吱吱，你別想這麼多，走，咱們尋阿兄去！」

  趙澈說著，也不待江含枝對他方才的動手動腳發作，率先走在了前面。

  當他們來到趙拓的屋內之時，他方才將毛筆擱下，拿起桌上的信紙吹了吹上面還未乾透的墨跡。

  趙拓抬了抬眼皮，看著並肩而入的兩個人，再次選擇了假裝看不見。

  這糟心弟弟，看見這丫頭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待他回宮了看他不向母妃告狀！

  「睡醒了？」

  趙拓頭也不抬地問道，顯然是在同江含枝寒暄。

  江含枝一進門就被他這略帶些調侃的語氣弄得頗為尷尬，只得乾咳了兩聲，隨意點了點頭。

  趙澈走到桌前徑直坐下，將手中已經捏皺了的圖紙擺在桌面上。

  「阿兄你瞧，這物件恐怕是他們打制出來準備攻打岷州衛之時所用的。」

  趙拓聽得此言，這才低下頭仔細地研究了一番那圖紙。

  他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信紙隔空朝著趙澈揮了揮。

  「我信中已經寫好了。」

  趙澈有些驚訝，「阿兄，這信……是打算往西京遞送的嗎？」

  「嗯……不過，卻是往太傅的府上。」

  「韓太傅？」

  趙澈著實是有些意外。

  「你之前也說過，我此番若是貿然上奏，這奏摺恐怕都到不了金鑾殿上。因此這萬家人謀劃的一切，咱們得藉由旁人的口說出。」

  趙拓點頭道。

  「可是，如此一來……」

  「放心。」趙拓瞥了一眼自家弟弟，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話。

  「我這信中也只提及了他們屯兵和私造兵器一事，至於屯的兵在何處，私造的兵器又運往了何方，咱們……一概不知。」

  「萬家人再蠢也不會自曝家門，將墨良鎮這等秘密之地主動供出來，你往後安心待在此處便可。」

  「況且……知曉此地的人，恐怕也沒有多少。」

  「咱們眼下只用先解決欒天口中的那寨子裡抓去的壯丁，旁的事情，倒不急於一時。」

  江含枝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趙拓兄弟二人的談話，突然就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萬家人手握重兵，卻還要抓壯丁藏在山溝里，那些人怕不是敢死隊？待戰事一起專門送人頭用的？」

  她好奇地問道。除此之外，江含枝也想不到旁的可能性了。

  「吱吱好聰明！」趙澈笑著稱讚道。

  「恐怕他們眼下都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吶……也不知那萬樑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藥，竟叫那些人乖乖地窩在山溝子裡對滅門的仇人俯首帖耳。」

  趙拓聽著自家弟弟坐在一旁碎碎念，手中已經將干透了墨跡的信紙裝進了信封之中，還在上頭蓋上了自己的私印。

  「那欒天，你可想好了要讓他作甚？」

  趙拓做完了一系列的事情後，抬起頭問趙澈。

  「不需要給他另外安排活計，原先他是做什麼的，往後照樣做什麼。」

  趙澈滿不在意地道。

  「若是不留著他，往後這墨良鎮這麼些人，靠何處來的銀錢養著？」

  趙澈原先在宮中當皇子之時，向來都是過著衣來伸手的悠閒日子，還從未有過因為銀錢而發愁的時候。

  可是跟著江含枝在鳳凰山的山谷住了這麼些時日，他頭一次體會到了銀錢的來之不易，因此當他聽見趙拓說往後墨良鎮的一切運作要交給自己之時，趙澈首先想到的就是銀錢的來源。

  趙拓點了點頭，還未開口說話，就聽見一旁的江含枝突然出聲問道：「若說除去這墨良鎮上的幾百人，萬家還在山溝里養了數萬壯丁，那他們的銀錢是何處來的？」

  倒不是她瞧不起財大氣粗的萬家人，只不過這朝廷的軍隊，每年的軍餉都是定量的，突然多出了這麼些人，恐怕也是不好養活的吧？

  江含枝此話一出，趙拓二人瞬間就沉默了。他們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養著這萬餘人一年多的時間，萬家再如何富有都會被掏空的吧？

  難不成他們有旁的掙銀子的來路？

  一時間，三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誰都沒有說話，還是江含枝首先打破了平靜。

  「他們莫不是挖到了金礦，一夜暴富？」

  她玩笑著道，卻不曾想，趙拓二人在聽了這話後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我、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江含枝弱弱地補充道。

  可趙拓卻搖了搖頭，嘴角忽然就翹了起來，「為何不可能呢？」

  他轉頭看向趙澈，「六弟，你可還記得數十年前的那場仗，起因為何？」

  趙澈皺眉思考了一會兒，這才道：「仿佛是……大邶國的北塢鐵礦？」

  趙拓點了點頭，見江含枝一臉懵，便主動為她答疑解惑。

  「你既然識得南鎢鐵，那麼對於這北鎢鐵應當也有所耳聞吧？」

  「嗯。」江含枝點了點頭。

  「南鎢鐵打制出的鐵器表面鋥光瓦亮，像是上了一層清漆一般油亮，而北鎢鐵則光芒更加柔和一些。雖說堅硬程度不相上下，可更適宜用來做夜行之時的暗器。」

  「沒錯，原先本朝與那大邶國乃是友好鄰邦，可不知為何，從某一年開始，他們便拒絕將鐵礦石上貢。驍騎將軍率兵攻下了他們的王城，占領了大邶國，自那之後，那些鐵礦山便被朝廷收為己用了。」

  「其實，事到如今，大邶國單方面停止上貢，也不過是萬家人的一面之詞罷了，這天高皇帝遠的，朝廷也沒有專門派人前來調查過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