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未莫的選擇
2024-09-02 18:42:02
作者: 六欲七情
周大人風中凌亂,看著遠去的馬車,他有想死的衝動。
杭雲杭諶江置,他們幾個也同樣有想死的衝動。
蘇離則坐在回鳳城的馬車裡哈哈大笑,「未莫,你看到他們的樣子了嗎?」
未莫一邊順著她的氣,一邊道,「看到了,你莫要笑得太過了,一會兒該肚子疼了。」
好幾回她都捂著肚子,她都不心疼心疼自己嗎?
蘇離搖頭,「沒事兒,能看看到他們如此顏色, 也是值了。」
在女兒和百姓之間,未莫選擇了自己的女兒。
他說,「為何我就要放下自己的家人?這世間有能者又不是我一個,你們不也是替百姓著想的嗎?你們不也是極有能力的嗎?沒了我未莫,難道你們自己就處置不了這些火藥了?哼,這天下的天下又不是我未莫一個人的天下,我為何要強出這個頭?」
他的背影那樣的絕決。
他又道,「我想要救百姓,但我更想救自己的女兒,我不想到頭來跟那個男人一樣後悔一輩子,而且,誰說忠孝不能兩全了?只要你們爭氣一些,我自然能忠孝兩全。」
說完,上馬便走,馬車絕塵,踏出陣陣煙塵。
他說得對,再說句不好聽的,離了未莫,這地球它就不轉了嗎?
不會。
所以,這世間沒有誰離了誰不行的。
所以,別用天下的百姓和自己的家人來選擇,這是不公平的。
再者,未莫又不是什麼救世的英雄,他也只不過是千千萬萬個將士中的一個,退下那身鎧甲,他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的人而已。
所以,他又為何不可以選擇自己的女兒?
未莫也算是把他們給罵了,更何況,周大人又不是一個,不是還給他配了三個臭皮匠嗎?以他們四人的力量,絕對可以把事情處置好。
若是處置不好,那就是他們的失 職,他們就要面對這天下的百姓了。
也就是說,未莫成功的將這個高帽子加到了他們幾人身上。
牛。
蘇離一頭扎進未莫的懷裡,「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憑什麼他們要做這個個人英雄?要知道,他們自古以來講的是團結,團結才是力量,未莫他縱然有千般的本畫,那也只能說明他的能力多一些而已,並不能說,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要加在他的頭上,這個,不公平。
不公平。
未莫摟住懷裡的小人兒,聞著她發間散發出來的好聞的氣息,「自然,為夫,清醒得很。」
懷裡的,和鳳城的那個小人兒,才是他的所有,天下也不是他未莫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不逞這個英雄,但若是這天下需要他出一份力,他亦會盡其所能。
「你打算怎麼做?」
牧方那種人,與牧府的人一樣,陰險狡詐,他 能夠不聲不響的把炸藥帶走,那已然是做了必死的打算的,若是逼急了,說不定真的會對小未來不利。
未莫臉色冷了起來,肅殺之氣由然而長,「他若是敢動,我便要讓他知曉什麼是 生不如死。」
……
鳳城。
韓律硯被劉相叫到院內。
劉相說了近期皇上的一些奇怪的舉動,還欲將白相之位給他。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像。
白相雖然可惡,可他到底是科舉出身,還是有一些治國的本事在身上的,否則,舊太子也不會拉攏他。
可是牧方,不過是一介商賈,而且又未通過科舉,之前讓他頂替裘 將軍之位,那是因為裘將軍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個名頭,一點實權也沒有的,給了也就給了,再加上 當時有南王在。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牧方的相爺,那也是有實權的,有上折之權,有否決之權,還有國策的決策權,這權利不可以說是不大。
而今日,牧方居然還想要插手內閣?
「哼,他的膽子可真的是包了天了。」
內閣,他想得美。
「縱然你罵得再凶那也不成啊,得要讓皇上做主,現在最主要的是聖上那頭。」
劉相又怒,「歐陽,韓將軍,要不,要不我們反了吧?我,我實在是憋屈得很,要不是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的還算是可靠,否則,我們的鴻都國,可就亂了套了啊。」
歐陽想到什麼,臉色異樣了起來。
韓律硯問,「歐陽先生,有話可以直說。」
歐陽想了想,隨後道,「 我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劉相方才說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的可靠, 這看上去像是好事,可是從另一個方面看,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們只做自己的事情,不管換不換皇上呢?」
從另一個角度上看,這是不是另一種的漠視呢?
這?
眾人低頭不語。
歐陽說得不錯,鳳城裡頭,聖上皇位不保,可是他們依舊能不管不顧坐壁上觀, 就像是誰當這個皇帝都無所謂一般,哪怕是一個三歲的小兒當這個皇帝,他們亦無所謂 ,他們只有管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若是有朝一日他們的小太子當上了皇帝, 有朝一日他也入了如此的絕境,又當如何呢?
劉相喝了一口酒,酒辣入喉。
韓律硯也輕嘆口氣,看似有情的東西卻是無情, 果真,叫人難以接受啊。
若不是未莫出手相助,小太子只怕也早早的死掉了吧?
所以,當初小太子為何急於想要讓未莫過來,也是很有原因的……
此時,小太子處。
他看著坐在高亭上的人,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去。
他此時身量又長高了許多,劉相說,有了個少年的模樣了, 師傅說,他還要再接著成長,可是他想,順其自然而已。
他獨自的走在院子裡,心緒萬千。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皇帝他願不願意當,也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他想不想做皇室中人,也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他的這個見不得人的身份什麼時候可以公開。
他沒有母愛,亦沒有父愛,自出生起,便被當成一棵棋子來培養,懂事起,便知曉自己勢必要自己活下去。
可是他不想這樣。
「主子。」
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他揚起笑容,「你來了。」
「主子, 您是在擔心?」他又問。
他搖頭,「我不擔心。」
「可是主子, 您 ,需要擔心。」
他看著那人,反問了一句,「在嶺親王身邊做管家,你真的開心嗎?」
眼前之人正是死去的嶺親王的管家,貼身的那一個,時常替嶺親王走動的那一個,也是救他之命教他如何活命的一個。
別人見著他,尊稱一聲管家,從來沒有人知曉他叫什麼 ,姓什麼。
小太子喚,「王梁,你,真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