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殺人之罪

  很快到了升堂之時。

  蘇離與未氏同時站在公堂之上，不過賜了坐。

  因為蘇離說，沒有證據證明她們就是兇手，所以，她們只不過是來「協助調查」的，並不是犯人，所以，沒有理由跪，也不會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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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人本能的拍起驚堂木，可是看了看底下坐著的三位，他又悄悄的把驚堂木給輕輕的放了下去。

  邊上的三位沒有一個是他能惹得起的，還是算了吧。

  「未夫人，可是王氏卻告的是你殺的人。」他道。

  所以，她不是過來協助調查的，而是以嫌疑人的身份過來的。

  蘇離笑道，「大人，就憑王氏一張口就說我是殺人犯？那這原告當得也未免太輕快了一些，空口白牙的就說誰是殺人犯？這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若是別個與她有仇，她瞎指一通，那無辜之人豈不是要背了這黑鍋？」

  呃，這話說得也不是同有道理，殺人可是大事，哪裡是隨手一指誰是誰就是的？

  「不是的大人，主是她殺的我家相公， 昨兒個菜場之上，所有人都瞧見了，是她的下人把我家夫君給踢飛出去的，吐了好多的血。」

  王氏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左右，哭哭唧唧的。

  蘇離道，「王娘子是吧？ 你的遭遇我也很同情，死了夫君往後的日子是不好過，也沒錯，昨兒個是我的人踢的他，但也要把事情弄清楚了，同他想要對我輕薄，我的手下為了護我才出的手，還有，當時也有許多人瞧見了，我離開的時候 ，你家相公還是活著的。」

  所以，他回去之後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個就說不好了。

  王氏有些錯顎，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就像是不知為何她不否認似的。

  「呃，沒錯，的確是這樣，可是大夫也看過了，我家夫君是因為傷勢過重才死的，而且，當時沒有死，也不能代表之後就不會死啊？未夫人，你不能這樣，不能見著我一個寡婦而欺負我啊，我家相公就是被你給打死的，這個是一定的呀，昨兒個回家之後，他躺在床上一天都沒有出去，今日一大早他就死了，所以，不是你打死的，又是誰？」

  王氏頓了頓，捏起帕子擦了擦眼淚。

  「我知道，我們這些個平頭百姓根本就連說話的份量都沒有，而且昨兒個你也說了，你若是想要殺人，誰也拿你沒有法子，可是身為平頭百姓，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是你們消遣的對像了嗎？」

  「青天大老爺，你可得為民婦做主啊，我家那個老老實實的在菜場賣魚，可誰知遇上這樣的事情？嗚嗚，我家原本就貧寒，相公一去，你這讓我這個小女子怎麼過活啊？大人，大人請替民婦做主啊。」

  若說之前蘇離還覺得這位王氏是一個普通的民婦，可是當她說出她家相公是個老老實實的時，她便肯定了她是在撒謊。

  賣魚郎那輕薄露骨的眼神，一定不是頭一次幹這樣的事兒，而且他有那個膽子惹像她這樣的富貴人，也就是說，他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小，至少，沒有想像的小。

  張大人看著蘇離，啪的一聲驚響了驚堂木，「未夫人， 本官還是勸你早早的如實招來，也免受皮肉之苦。」

  南世清說話了，「張大人，你是要動用私刑？」

  張大人道， 「若是未夫人老實交代，必是不會用。」

  他的意思是，若是不老實的交代，那極有可能就會用了。

  蘇離笑道，「張大人，你是不是已經認為我就是殺賣魚郎的兇手了？所以才會對我用刑？張大人，你又用什麼證據證明，他就是我殺的呢？」

  張大人道，「那王氏說了，她家夫君重傷而死，而且自打回到家後再也沒有出去過，所以，縱然他不是直接被你打死的，但也與你有重要的關係。」

  蘇離氣笑了，「張大人，你平日裡就是這樣審案的嗎？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你就把名頭加在我的頭上？」

  張大人道，「你打那王家賣魚郎，這是所有人都瞧見的，這還不清楚嗎？」

  蘇離有些頭痛，難怪最近鳳城不安寧了，有這樣的糊塗官在，哪裡能安寧得了？他也算是在這個位置上這麼久的了，居然連一個人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也罷，那也不用多說了。

  「沒錯，賣魚郎是被我家護衛打了，可是他是不是因重傷而死，那也要查了才知曉，老三，去， 將那賣魚郎的屍首弄過來，我們當著張大人的面和那王氏還有所有百姓的面，看看這賣魚郎到底是怎麼死的， 哼，本夫人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同樣的，從來也沒有殺過人，老三是下手了，可卻還是手下留情饒了那廝一命。」

  她可容不得別人在這方面冤枉了她。

  暗中的老三領命稱是的去了。

  張大人並未見到老三其人，可是卻聽到老三其聲，握住驚堂木的手顫抖了起來，這暗衛居然能夠自由出入他的公堂，也就是說，他的武藝不是一般的高。

  「未府的暗衛的確不錯， 南公子，你說是吧？」賁顏明笑道。

  南世清也道，「賁顏明，你別擠對我，人人都說我南府的暗衛不錯，可是現在這個名頭要改成未府了。」

  杭諶道，「那改日你們二府比比，省得有些人覺得未府好欺負。」

  賁顏明暗暗的對自己未來小舅子豎了個大母指，高，他同意。

  「咦，張大人，你怎麼了？額頭上怎麼這麼多的汗？是，熱的嗎？」賁顏明驚奇的說道。

  張大人立即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賁公子說笑了。」

  這哪裡是熱的，這分明就是怕的， 現在他有些相信，若是蘇離想要殺了那個賣貨郎，當時就殺了，也用不著等到現在。

  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的未氏開了口。

  「蘇離，這個青天大老爺是個草包啊？」

  蘇離道，「婆婆，那你為何方才站在這裡不說話？」既然是草包，為何不罵他？她來時不是交代過嗎？要看她的表現，可是她一來就躲在她的身後，縮得跟個烏龜似的。

  未氏吞了吞口水，「我這不是怕嗎？從小到大，我也沒見過幾次官的。」這不能怪她。

  蘇離道，「那一會兒就看婆婆的表現了。」

  說罷，蘇離悄悄的退了一步，給未氏讓出一個空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