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輸了
2024-09-02 18:31:27
作者: 六欲七情
琴彈的不僅是琴技,還有人品。
就像是男子喝酒一樣,喝的不僅僅是酒,還有酒品,若是一個男人的酒品不好,那麼這個男人便不會再有酒友。
蘇離此時就是這樣,她使勁兒的撥弄琴弦,絲毫沒有半點愛護琴的意思,就算是她的琴彈得再好,也沒人覺得她好,而且,她根本就不會彈琴,連起勢的手勢都錯。
杭諾兒她們也是十分緊張的,在她們的眼裡,蘇離根本不是這樣的,哪怕不會彈琴,也不會對琴亂來。
白嫊就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糾住不放。
在眾夫人面前大聲的說她的品德敗壞之類的。
眾夫人的臉色也是各異,有的是看好戲,有的跟白嫊一樣嫌棄的看著蘇離。
主持大局的黃小姐上前問道,「 未夫人,對於白小姐的話,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黃小姐,一位身著黃色衣裙的小姐,別看她年紀輕,可是這樣大的宴會她都能處得下來,待人接物皆是進退有度,還有她的這身打扮,即不會越了眾位小姐夫人去,又不會低於她們,是個極合適的打扮。
蘇離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黃小姐的與眾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居然還能問她的意思?
蘇離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
黃小姐雙眼微眯,不過緊接著她便道,「那便好,既然 未夫人沒有話說,那這局琴局,是你輸了。」
蘇離點了點頭,「可以。」
一句話出,眾人又是倒抽口氣,底下小姐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不會吧,她認輸了?這怎麼可能呢?」
「是啊,她連白府郡主府,甚至公主都不怕的人,居然會在這裡認輸?」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那個蘇離嗎?還是那個膽子大的蘇離嗎?
杭諾兒等人表情越發的緊張了起來,是啊,蘇離她到底怎麼了?這琴還沒有開始比呢就認輸了?而且,她連爭都不爭一下的嗎?
白嫊雖然贏了,可是她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多高興。
「不戰而贏,算什麼贏?」
更何況,她不僅僅是想贏,而且是想要在這次的宴會之中表現自己,將之前損下的名聲全都給弄回來,現在好了,蘇離 居然自己就認輸了?這讓她怎麼搶回自己的名頭?
輸了的人沒有不開心,反而贏了的人不開心,這還是真的奇葩啊。
緊接著又是下一場,比作詩,不過作詩和作畫是同時的,而且這樣才夠有意境, 通常每作完畫之後都要在畫的留白處寫下一首詩,再留下字號,蓋上私章,這副字畫才算是完成。
很快,琴被搬了下去,換上了文房四寶。
蘇離又側頭看向白嫊,只見她眉眼間全然是得意,她又看了看那位姓黃的小姐,她搖了搖頭,嶺親王府就這點手段?是不是太給幼稚了些?
白嫊又如常般的挑撥,「未夫人,不會彈琴也就罷了,難道連作畫都不會?」
蘇離真的很不喜歡白嫊,尤其是她此時茶里茶氣的模樣,她更不喜歡。
蘇離道,「白小姐,你是失憶了還是怎的,我從哪裡來的你不會不知道,在莊子裡,我每天不是想著明天吃什麼就是想著怎麼度過這個寒冬,哪裡還會寫詩作畫?當然,彈琴更不會,所以,要不這樣,琴棋書畫我都認輸,全你贏好不好?這樣的話,你也就不會浪費口舌和浪費表情了?」
「你?」白嫊臉一黑,「未夫人,你這話說得可不對了,縱然是在莊子裡,但若是有心想要學習這些還是有機會的,那些個寒窗苦讀的學子,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你身為未將軍的妻子,也理當如此吧?」
白嫊這話說得倒是有一些道理。
條件艱苦是一回事, 願不願意學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是人人都像她似的以吃食為藉口而不學,那這鴻都國的學子們都沒了。
蘇離揚唇一笑,「白小姐,你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沒有吃的沒有穿的,哪兒來的力氣去學這個?你說得沒錯,這天下間也有在艱苦之中堅持學習的學子,可是你也別忘了,我只不過是個女子,我倒是想學,那你告訴我,身為一個莊戶女子,學這些東西的意義何在呢?哪怕是我把畫畫得極美,把詩作得極好,你覺得我有展示的機會嗎?」
蘇離又是一笑,道,「莊戶的女子學這個大體是沒有用的,因為她們的生活範圍和環境局限, 她們或許一輩子也作不了一首詩,畫不了一副畫,她們能做的就是憑藉一已之力讓家裡的人過上好日子。」
身為女子,已經夠苦的了,更何況是身為古代農戶的女子,那簡直就是苦上加苦,誰不想在家裡修個指甲做一些個不沾陽春水的事情,可是現實卻會推著她向前走。
蘇離深深的看著白嫊 ,「你也別覺得你高尚到哪裡去,位置對調,若是我讓你跟我比上山誰坎的柴多,讓你跟我比誰在地里翻的地多,你覺得你贏的機率有多大?」
白嫊聽到這裡,臉又白了一層,「蘇離,我們現在說的不是那個。」
「有區別嗎?」蘇離道,「你找我比琴棋書畫,那都是你們平日裡做的事兒,現在,我來找你比砍柴翻地,這些是我平日裡做的事兒,怎的 在你嘴裡就分這個那個了?」
蘇離冷冷一笑,「白嫊,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打敗了別人,你認為臉上有光嗎?值得驕傲嗎?你也別忘了,你也有不擅長的地方,所以,別自以為是自大囂張,就你這樣的嬌小姐下到我們莊子,只一天你就餓死了。」
蘇離哧笑道。
白嫊的臉色又白了一層,「你?」
蘇離將筆一扔,說道,「白嫊,那現在我出題目,你,敢不敢跟我比呢?」
白嫊風光了,接下來是不是也可以讓她風光風光?雖然,嶺親王的手段有些上水得台面,可是他既然劃出道兒來了,她也要回敬一二的,對不對?
白嫊一臉防備的看著她,「蘇離,你,你想幹什麼?」
蘇離勾唇一笑,「不用害怕,只不過是一場比試而已,又要不了你的命,……黃小姐,可否借你的人一用?」
她要去準備一些比賽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