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白臉紅臉

  之前杭府不在意，那是因為他們大度，他們不在乎別人說什麼。

  可是事情到了影響到杭諶親事，杭夫人便不能不插手了。

  她家兒子的確什麼也沒做，而且是被人陷害，受害者受到了如此的傷害，可是加害者卻什麼事兒也沒有，這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菩薩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人？白小姐，你污衊小兒名聲這事兒我杭府絕不會罷休。」

  杭夫人此話一出，白嫊臉色鐵青。

  

  若是杭夫人計較，白府只怕接不住。

  白嫊道，「杭夫人何必糾著我白府不放？這鳳城後府又不止我一個說，怎麼，你是覺得我白府好欺負所以才只找我麻煩的嗎？」

  杭夫人冷哼，「沒錯，鳳城後府不止你一個說，可是你別忘了，在這報恩寺放生許願池前說這話的只有你一個，而且你還想跟我女兒動手， 白小姐，是你覺得我杭府好欺負吧？」

  白嫊臉色又青了一層。

  蘇離見此，暗暗發笑，這個白嫊眼睛真的長到頭頂了，她莫不是以為身後有太子撐腰就不管不顧了吧？

  蘇離道，「白小姐，我若是你我現在就賠禮道歉然後回府去，說不定這事兒就此了結。」

  白嫊冷道，「蘇離，你當你是誰？你竟指揮起本小姐來了？本小姐憑什麼要聽你的？讓我道歉？我偏不。」

  她在說完最後一句話時，蘇離笑了。

  杭諾兒低聲道，「你是故意激怒她的吧？」

  蘇離點頭承認，「是啊，她不是說了嗎，鳳城許多人都在說杭小公子的壞話，我們想要震懾此事，總不得弄只雞出來上演一出殺雞儆猛追的戲碼？」

  白嫊就是這隻雞。

  只要這隻雞殺得夠漂亮，那麼，杭小公子這事兒日後便徹底的沒人嚼舌根子。

  杭諾兒縮了縮脖子，好可怕的她啊，更慶幸她跟她是一夥的不是敵對，否則她就要跟白嫊一樣慘了。

  幾人來到當初事發的那個樓子裡。

  現在雖然是白日，樓子裡的大門緊閉。

  大白天的，樓姐兒都在休息，像這種行當這種營生的一般都是晚上出來。

  可這並不妨礙杭夫人將樓子裡的老鴇給叫出來。

  酒樓，一個安靜的包間，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守在門前，看上去像是練過的， 所以想要從包間裡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老鴇眼睛轉溜，縱然是行禮也行出了風情。

  老鴇不笨，自然能猜到她們請她來的目的，她也是個爽快人，只道這事兒與她無關，還望杭夫人放她回去。

  杭夫人身為主家夫人，每日見管事嬤嬤和鋪子裡的管事，她如同「女霸總」一般的坐在那處，放射著她的威壓，只輕輕一個端茶盞的動作便叫眼前的老鴇額頭冒汗。

  蘇離這回真的佩服起杭夫人來了，她是一個古代的女子，竟也養成了這種威嚴？她一個穿越來的都比不上，原來，穿越小說里描寫的古代夫人也不全是事實，不是所有的夫人都是沒腦子的，不是所有的夫人都與女主做對的，還有些夫人並不比女主差。

  「夫，夫人，此事民婦真的不知曉啊，杭小公子在我樓子裡，我也是嚇了一大跳的，我雖然是樓子裡的老鴇子，做的是皮肉生意，可是我知曉有些人不該碰的不能碰。」

  「夫人，我真的不清楚小公子為何會在那裡啊，更不知曉發初來鬧事的人是誰，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我，我都懵了啊。」

  老鴇子瑟瑟發抖。

  民不與官斗，老鴇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其中的道理，杭府雖然顯在人前，可是整個鳳城的人都知曉連皇上見杭老太爺也要問問他有沒有空想不想見，像這樣的人家她如何會得罪？再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是得罪了白府也不敢得罪杭府啊。

  這就是府與府之間的差別。

  蘇離道，「或許她真的不知曉？」

  杭夫人冷笑，「樓子是她的，她怎能一句不知曉就能推脫掉的？就算是不知曉，那她也犯了個失察之罪。」

  蘇離點頭，轉向老鴇，「杭夫人說得並無道理， 過我們也相信你與此事無關，可是事關杭府的名聲，事關重大，我還希望老鴇你能仔細的想想，在此事之前或者之後你樓子裡可有什麼異常的？」

  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相當默契。

  杭夫人目光微閃，眼中的稱讚更濃了，蘇離比她想像的更聰明，比諾兒還要聰明，她們並沒有這樣的白臉紅臉的計劃，可是她居然能主動配合？不錯。

  杭夫人適時的軟下聲音來，「我只要此事的真相。」

  言下之意是，若是此事與她老鴇無關，她不會追責。

  老鴇聽罷，整個心都放一下來，她認真的思慮起了當時之時，不得不說，蘇離提醒得對，還真有一件異常 。

  「那幾日我樓子裡剛買來一批雛兒，一共八人，可是事情之後竟少了一人，這算不算是異樣？」

  眾人聽到這裡，眼神光亮了起來。

  「繼續。」杭夫人冷道。

  老鴇又道，「那雛兒長相平平，可是十分會伺候人，我便想著以她這模樣的掙不了幾個錢，便讓她伺候姑娘們的起居，……不過，她有沒有參與此事我真的不知曉，我只知曉事後她不見了，龜，奴們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你們也是知曉的，像逃奴這種事情是時有發生的，縱然有些能找到，可也有些找不到，杭，杭夫人，我真的只知曉這麼多了。」

  或許，這事兒主是她做的呢？

  蘇離問，「那雛兒叫什麼？」

  老鴇回答，「叫平兒。」

  「身上可有什麼標記？」

  這天下叫平兒的人多了去了，怎知是她們要找的那個？

  老鴇仔細的想了想，又道，「虎口這處有一道傷疤，這個算不算？……杭夫人，各位夫人小姐，我，我是真的記不了太多了。」

  她能記起這麼多，已經是難得的了， 她每日記的是哪個樓姐兒今日掙了多少銀子，哪裡還會記一個伺候樓姐兒的奴婢是何模樣有何標記？

  杭夫人臉一沉，「難道，只有這兩樣嗎？」

  線索太少，根本不足以給自己的兒子翻盤。

  蘇離聲音又響了起來，「那你可知平兒最後一個伺候的樓姐兒是誰？」

  杭夫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