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未莫
2024-09-02 18:28:41
作者: 六欲七情
柔弱不能自理?
還要讓夫人替他報仇?
他們想過自家將軍許多性子,可獨獨沒有想過這一層。
三個守在書房外頭,表面上看在認真值守,可實際上他們已經把自己的主子吐槽了個千百遍。
屋裡的未莫卻絲毫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讓自己的夫人替自己做主,有什麼錯?而且他原本就受欺負了,那個承陽郡主居然算計他,而且還跟他打什麼賭?害得他險些錯失了蘇離,若是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有任何的嫌隙,他必將殺上北城,掀了她的北王府。
若是承陽知曉他是這樣想的,只怕要吐血三升了。
說她算計他?可是那五萬精兵兵權最後在誰的手裡?
打賭錯失蘇離?可是最後誰抱得美人歸的?
真正後悔的人該是她吧?她不僅失了五萬兵權,而且還失了未莫,更重要的是她還在鳳城落下了一個強留她人夫君的名頭?她這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
未莫半躺在塌上,十分自覺的解開衣襟,露出雪白,哦不,露出滿是傷痕的胸口,若是胸口上沒有橫豎交錯的疤痕,這胸口絕對能稱得上完美。
可是現在,他覺得有這些傷痕更好。
看看蘇離,她已經開始心疼了起來。
「沒事的,不疼了。」
話雖如此,可是蘇離眼眸子已經畜滿了晶瑩的淚水。
未莫嚇了一跳,他是想蘇離心疼他一下,可是沒想要她流淚啊,他慌了,趕緊擦拭著她的淚,指腹輕輕抹去滾燙的淚水。
「你,你別哭啊,我說的是真的,一點兒也不疼,就是看著有些嚇人,而且,而且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自打一年前,我便沒怎麼受過傷了。」
他現在可不是別人想要近身就能近身的。
蘇離哽著淚,「過去的事了?未莫,這鴻都國又不是你的,你拼的哪門子命?還有,你又不是不知曉這個朝堂是怎樣的,你又何必為了這樣的人傷害自己?」
他到底懂不懂什麼是明哲保身啊?
未莫沉靜了下來,「可是蘇離,這是我的職責。」
蘇離怒,「什麼責職?難道這世間沒了你,就不成了?你別把自己當成救世主。」
未莫若大的手掌拉住她的,輕聲道,「蘇離,其實我與韓氏一樣,是以保家衛為為已任的。」
啊?
這回換蘇離懵了,他什麼意思?
未莫怔重的道,「世人只知韓氏,一心一意為國為民,可是他們卻不知這暗中還有一個未氏,未氏也是一樣的為國為民,而且不比韓氏差。」
韓氏,眾人是知曉的,那是一個一心只有民的家族,聖上最放心的一脈,南王和北王都有可能叛國,可是韓氏不會,他只鎮守邊關,至於誰當皇帝他們並不在意,也就是說,他們保護的是一方的百姓而不是皇帝,更不是任何一個帝王,所以奪嫡的皇子們想要坐穩江山, 完全可以忽視韓氏一族,因為他們知曉,只要他們坐上皇位,韓氏就是他們的。
「韓氏太祖與未氏太祖是結拜兄弟,他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真正的雙劍合壁,韓氏抵禦外敵,未氏則是刺殺貪官污吏,還朝堂一個清靜之地。」
未莫勾唇一笑,「可惜,未氏最後還是被算計了,家族死的死,逃的逃,在我祖父那一代便隱在莊子裡,隱姓埋名。」
「世人只知韓氏不知未氏,可是未氏從來沒有絕過此念頭。」
他們未氏骨子裡的血脈讓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朝堂混亂,所以他在十七歲時便選擇了從軍,想要把未氏展現在世人面前,只有立下滔天的軍功。
他,做到了。
可縱然未莫這樣說,蘇離也沒有放下心來。
「也就是說,你也要跟韓氏一樣愚忠?哪怕是明知曉皇上在算計你,也不管不顧?」蘇離反問道。
她其實是不喜歡韓家的行事做風的。
沒錯,他們的確是為了百姓,可是為了百姓他們更應該選一個好的君主出來,而不是誰當君主都可以,相比之下,一個好的君主能勝過千萬個韓家,他們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在外頭的人的眼裡韓府的人值得尊敬,可是在她的眼裡卻不是如此,而且她不止一次的跟韓律硯說過此事,可是他根本沒有聽進去。
「未莫,你莫不是跟韓公子一樣吧?」
若真是如此,她便是錯看他了。
未莫卟哧一笑,「自然不是,我又不是愚蠢之人,若是我與我的太祖一樣,那未氏只怕還在小薊莊出不來。」
正因為不一樣,所以才選擇了這條明路,而不是跟之前一樣隱在暗處。
而且,誰說隱世一定要在山野之間的?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未莫輕咳了聲,臉微微發燙的問,「你不是說要聽聽我的心跳嗎?如何了?」
他雖然不介意就這樣敞著身子,可是他更希望她能有下一步的舉動,她說她要聽聽他的心跳是不是正常,所以才寬衣解帶的。
蘇離上臉又轟的一聲紅了起來,結結巴巴的道,「看你還能調侃人的模樣便知你心跳正常了,快些把衣服穿上,別一會兒著涼了,……還有,這裡是去疤痕的藥膏。」
身上的傷痕太多了,若是能除便除了吧。
未莫拿著藥膏,他知道蘇離空間藥店的藥十分的好,可是這一次?
「蘇離,你嫌棄我?」
「怎麼可能嫌棄?」喜歡還來不及。
「既然如此,那這藥膏我便不用了,而且它們並不難看,我覺得它們對我也是一種警示。」
每一條傷痕他都可以說明來由,比如最淺的一道,也是最有年頭的一道便是在他小時候上山遇著柴狼時,將柴狼殺了留下的,還有幾道是火星子嘣到胸口的,還有訓練時爬在滿是荊棘的草叢裡留下的。
留下它們,他日後行事會更加的周全細緻,告訴自己前路兇險。
蘇離一怔,他這格局不錯,是她小心眼子了。
「蘇離,我與韓氏不一樣,但我也不會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你應該也知曉,若是聖上有異動,南王北王太子三方齊動,到最後受苦的,依舊是百姓。」
有些人只為柴米油鹽而活,可是有些人卻是為了他們而活,情境不一樣,格局不一樣,所做之事也不一樣。
蘇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