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韓蟾

2024-09-02 18:26:05 作者: 六欲七情

  外人的東西, 不是隨便用的。

  哪怕那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精瘦的臉,突出的顴骨,一副刻薄樣,再加上她臉上施了厚厚的粉脂,塗著鮮紅的唇,這看上去就像是民間異志中的老妖婆。

  像種人的東西,就算是傻子也不會想用吧?

  「夫人果然聰明,這回看未府還能如何?」

  身邊的奴婢冷笑。

  未府今日也過來參宴了,本以為來的是蘇離,可沒想到來了這麼一個貨色?不過她來了也好,同樣可以讓未府出醜。

  更重要的是,她身邊的那個老奴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好人,她居然配合著她一起將她送入杭府的禁地之中。

  眾所周知,杭府人愛花,就連皇宮裡的有花都不一定有杭府的多,聖上曾經誇讚世間風雅之人最屬杭員外。

  杭府的花園裡頭最次的一株都是十六年的吊笑君子蘭,更不用說其他的上品之花了,還有這只不過是二月的時日,百花還將將冒頭,可是杭府後花園裡的有花卻開得盎然,遠遠的便能聞到陣陣的花香。

  白夫人微吸了口氣, 花香沁人心脾,果然是好花啊。

  這回那個姓未的,還不死?

  姓未的老女人入了這杭府的禁區,焉能不死?

  「 ……白夫人,我家夫人請你過去飲茶。」

  杭府的奴婢款款上前。

  白夫人看著眼前的奴婢,身上的穿戴乾淨利落,聲音輕柔好聽,她白府是個重規矩的,可是在杭府面前,她白府就像是個鄉下婆子似的。

  有一種貴胄是真正的貴胄,她的夫君縱然身居要高位,可是有些貴氣不是按身份的高低而來,而是需要成年累月的積累而來,杭府就是那種底蘊深厚的貴胄之府,不是她白府能夠高攀得上的。

  再說一句不好聽的吧,當初白嫊之事在鳳城鬧得滿城風雨,每個府都來看白府的好戲,可是這種消息卻絲毫上不了杭府的席面。

  差距,這就是府與府之間的差距。

  白夫人理了理情緒,表情恭和,「好的,煩請帶路。」

  白夫人款款而去,那後花園裡的事兒就算是不用看也能明白未氏最終的結果。

  此時,另一處。

  杭府書房。

  另一個杭府的重要之地。

  一個府,若是要問最重要的地方是哪兒?所有人都會回答,書房。

  所以要抄一個家,又或是想要找出害一個人的證據,頭一個搜的就是書房。

  書房是歷代家主辦公之地,他們可以在此義重要之事,重要的書信亦放在此處,而且書房裡頭多暗格放的都是極重要的東西。

  書房也只有家主能夠自由出入,就連夫人都不可隨意進出,除非有家主的許可。

  杭狀元便被家主允許暫借書房一用。

  杭狀元看著坐在那處的未莫,目光莫明,在書房暗格的第二層就是這個未莫的所有信息,他的父親說這樣的人難得,他即不像右相那樣衝動,也不像韓家那樣死守,他有著赤子之心,亦有著雷霆的手段,他讓父親看到了韓氏第一代家韓蟾。

  韓蟾曾經手持長槍,單槍匹馬從西北不遠千里而來,只為取鳳城大佞臣徐慮首級,殺完之後,長槍刺著他的腦袋招搖過市,那徐慮腦袋下的血滴了一路,染紅了鳳城街道,最後在又一個挑槍將這腦袋拍在鳳城城牆之上,徐慮的頭顱就像是一塊石頭,被打入城牆之內。

  最後,什麼話又不說, 駕馬而去,只留下一抹鮮紅背影。

  世人不敢殺的人,韓蟾來殺。

  世人不敢惹的事,韓蟾來惹。

  韓家人自此成名於世。

  杭狀元一直覺得,前輩韓蟾那是神一樣的人物,而且世間無人可以替代, 包括眼前的未莫,現在也是這樣覺得,而且此時他更覺得未莫是個見死不救的小人。

  「未將軍,你真的能眼睜睜的看著將士們餓肚子?」他問。

  未莫平靜回答,「就算是沒有這十萬軍響,他們也不會餓肚子, ……夠了杭狀元,我敬你是長輩處處忍讓,可是你卻以長輩之姿處處為難,這就是杭府的待客之道? 還有,你也別忘了,我是北軍,他為西北軍,杭狀元,難道你想要讓聖上以為北和西北軍有合謀之嫌?」

  「你?」

  杭狀元氣得腦發沖頂,他竟用這個來做託詞?

  未莫諷刺的看著杭狀元,「虧得你還是一門狀元,竟連此事也不懂?成了,本將軍還有事要做,今日杭府之宴本將軍只怕沒這個福份吃了。」

  說完,未莫起身離去。

  杭狀元就要追過去,卻被韓律硯一把拉住,「舅舅,別追了,他說得沒錯,若是他再也我們呆在一處,只怕他有要被聖上嫌疑了。」

  杭狀元氣道,「我父親還說他能與韓蟾並肩,依我看父親是走了眼,……還有,誰是你舅舅?我與你並無關係,別胡亂認親戚,哼,也不知那韓老頭子是怎麼教的。」

  韓律硯立即直了身,「父親說過,他這一生只有杭姨並無其他,而且舅舅你應該知道,我父親他並未……」

  「夠了,莫要再說了,他怎麼樣與我杭府無關,他愛娶誰便娶誰,總之那人絕對不是我長姐,韓公子,你若是想要飲宴便現在就去前院,其餘的話莫要再說。」

  說完,杭狀元做了個請的手勢,毫不客氣的送人。

  韓律硯想要再說,只是見他如此便不能再說了,能夠讓杭家的人為他做到這裡已是不易,不能再強求了,否則韓杭兩家真的……就要決裂了。

  「舅 ……呃,晚輩告退。」

  韓律硯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許久,杭狀元才轉過身來,但眼眶通紅,似哭過。

  杭管家上前心疼道,「老爺何必如此?」

  若是真的不想與韓家有任何瓜葛又為何會開了十年之宴?十萬軍響無故消失,杭家人比誰都急,西北長年風沙,可收的農作物極少,十萬軍響於別人來說尚可抵抵,可是韓家卻不同,那真的是將士們的命,韓公子也是心急才不得已求到杭府頭上的。

  杭狀元抬頭,把淚逼回肚子裡,「韓家是國事,但只能可憐我的長姐嗎?杭府沒有人可以替她出頭的,我這個做弟弟的,難道,就不可以出個頭?」

  考狀元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他家長姐?

  長姐如今都不知死活,他?心疼啊。

  「……老爺,不好了,老太爺不見了,還有,小姐那邊也出事了。」

  就在此時,下人急急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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