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夜半敲門
2024-05-04 06:50:46
作者: 月黑
「還有東西沒弄好,馬上回來。」
靳寒看了她一眼。
幾人玩了有半個小時,林雙絳才上來,手裡端著剛蒸出來的米漿餅,冬天做這個的不多,大街上問了幾家都沒有,寶來鎮的口味比較重,和龍泉鎮還不太一樣,最後只能問園丁借了米搗碎做。
沒有泡水。
也沒有發酵。
甜度不夠,抹了些蜂蜜放上,女孩狗腿地拿到靳寒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少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仔細去看,又沒有。她早已習慣聽他使喚,況且,論起欠的人情,就是讓她做牛做馬也是可以的。
靳寒遲遲不接。
她這才意識到沒有筷子,飛快道:「你等一下,我下去拿。」
飛也似的跑出去,又飛也似地跑回來。
許弋繁臉黑成鍋底。
唐寬本來在表哥邊上坐著啃雞腳,突然一激靈,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師傅,朝著房間最偏僻的角落像個毛毛蟲一樣挪走。靳寒拿著筷子嘗了嘗,覺得還可以,捧著碗慢慢吃起來。
而林雙絳就跟個僕人似的。
一直站在邊上。
夏子豪急了:「怎麼只有他有!」
不對,怎麼她可以站得離這麼近,還能看著他吃東西,他也要!對靳寒是一個態度,對夏子豪可就是另一個態度,女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我冒著那麼大風買回來,一句謝謝都沒有,還想著吃……」
機關槍一樣的速度。
讓夏子豪成功閉嘴。
鬱悶地啃了一口滷雞腳,直覺不對,又說不上哪不對,只能瞪著。林雙絳和靳寒之間有一種奇怪的氣場,只籠罩他們。只要二人在一起,旁人都插不進嘴。
許弋繁冷漠道:「好吃嗎?我也要。」
放下碗,少年慢條斯理地說道:「一般吧。」
偏林雙絳覺得自己已經滿足的許大魔王的要求,可以放心,在靳寒回絕以後,補刀道:「只這麼一份,沒有了。」
黃髮男生的臉越發黑。
很滿意林雙絳的狗腿,靳寒沒有再甩臉,時不時還會和她說上兩句話。問孫芳還做沒做吃的,後來喝的豆漿總有豆腥,還有點糊味。許久沒看到這樣不帶刺的少年,她拍著胸脯道:「想喝我明天給你做。」
整個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了。
夏子豪氣得撂牌,被許弋繁好一頓揍。後面輸了的要罰酒,索性玩開了,幾人說話都不利索。林雙絳怕被灌,一直拒絕下場,最後吃了太多零食難受,出去散步。
前腳出去,後腳靳寒也跟著出來透氣。
山里光禿禿的。
走著走著,鼻尖飄過一點甜香,冷冷的,她眯著眼聞了會兒,確認是梅花。為了看上一眼,兩人走出好遠,在一處犄角旮旯里找到盛開的梅花。淡黃色,花朵看起來弱不禁風,柔軟的花瓣紋路清晰。
撇了一支握在手裡。
她忍不住細細去聞。
驚喜道:「有點像你家裡點的那種香!」
他也奇了,「確實摻了梅花。」
不太習慣誇獎她,靳寒冷著臉又說道:「你長了狗鼻子,這都能聞出來。」
林雙絳也不生氣,只嘿嘿一笑。
拿著那隻梅花自言自語。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蓬鬆的短髮下,她的眼睛,有種奇怪的光彩,像是能折射太陽光的寶石,一瞬的繽紛絢麗。
回去,依舊攢著那支花。
指尖通紅。
鼻尖也有一點,可惜滿滿的一支,只剩下幾朵是完整的,其他的花瓣都散落在回來的路上。經過許弋繁他們的房間,幾人還在裡面喝,林雙絳不想進去。
靳寒也不想。
各自回房間。
躺在床上,忽然想起還沒問他們怎麼會來,一激動,頭撞在床檔上,疼得咧嘴。少年清雋的聲音,隔著牆壁傳來。
「練鐵頭功?」
這房間隔音效果這麼感人!
她急忙否認,才意識到靳寒是在取笑自己。
不知怎的,兩人開始隔著牆壁聊天,原來他感冒了,許弋繁說親戚家有溫泉泡了就能好,得了蘇離的准許,便帶著他過來。沒想到是這麼個偏僻的山上。
「幸好溫泉是真的。」
林雙絳忍不住笑出聲,「第一次來的時候還沒建室內水池呢,那時候都是在露天泡。」
「露天?」
重複了一句。
他情緒好像有些不對。果不其然,少年又開始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真是正常不了多久……扶額,對話進行不下去,只得推辭要睡覺,早早休息。夜裡有人來敲門,打開,是滿身酒氣的許弋繁。
「他有點不對勁。」
玩完回來,打開門發現靳寒在說夢話,一驚一乍,叫也叫不醒。許弋繁雖然暈得厲害,下意識還是覺得不對,想找個人,結果一敲旁邊,竟然是林雙絳。
直接揪著丟到他和靳寒的房間。
被子丟在地上。
少年睡姿扭曲,不停碎碎念,伸手一摸,熱得厲害。不好,發燒了!此刻睡意全無,將自己的額頭頂到靳寒的頭上,果然,源源不斷的熱度傳來。
心裡莫名慌亂。
上手開扒靳寒的衣服,許弋繁看得頭疼,將她扯開,皺眉:「怎麼還上手了?」
女孩顧不上解釋,反手擋了許弋繁一下,上前繼續解他衣服。
又把窗戶打開。
看著紅彤彤的少年,心一抽一抽的,想起醫生量體溫都是在腋下,擔心靳寒體溫過高,想當然地把手伸進對方的咯吱窩,想看看究竟有多熱。
女孩的手冰涼。
靳寒下意識纏住,臉貼在她身側,灼熱的呼吸使得接觸到皮膚一陣陣發癢。她半彎著腰,胸脯起伏,因為只穿了睡衣,年紀又小,剛開始發育的胸部若隱若現。許弋繁看得轉過頭去,酒意驟然清醒大半,上前將她拉開。
不行就送到醫院。
但絕不能讓兩人再這樣接觸下去,這野丫頭一點自我防衛的意識都沒有嗎?
怒目瞪著許弋繁。
她氣急敗壞道:「感冒吃藥就行了,幹嘛帶他過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鐵打的。」
高大的男孩深呼一口氣,滿滿都是酒味。
她太得意忘形了。
兩根手指,夾住女孩的上下嘴皮,死死捏緊,林雙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嘴皮破了,血腥味蔓延開來,她對著許弋繁又踢又打,活像條上岸的魚,卻始終逃不出對方的禁錮。
男性和女性的力量差距太大。
想放棄,可是看著床上少年頻繁起伏的胸口,還有額頭上的汗,女孩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硬是掙脫開,朝著許弋繁的腳就是一通猛踩。最後,還朝著對方的腰部給了一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