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什麼操作

  過了一會又小心翼翼問道：「你叔叔在不在家？」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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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補充道：「王長官之前回來過，後來又接到任務去外地出差了。」

  林雙絳有些失落。

  和王珊珊又玩了一會兒，小糰子困了，保姆帶著到臥室里休息。一直沉默不說話的許弋繁看著她，目光複雜：「你認識的人可真不少啊。」

  她笑笑。

  並不打算接這個話茬。

  其實沒他想的那樣複雜，他們只是認識，僅此而已。但狐假虎威一把也挺好，至少讓大魔王不敢輕易把她當麵團，想怎麼揉搓就怎麼揉搓。不知道林雙絳齷齪的心思，男孩在她意味深長的表情引導下，沉了臉。

  茶還沒涼，男人從書房出來，讓許弋繁進去。

  順帶看了不請自來的人一眼。

  忍不住挺直身子。

  她有些心虛。

  蘇離是典型的東方人長相，眼睛細細的，表情幾乎不會變化。只是偶爾露出一點精光，恰好被人捕捉到，才能讓人得窺冰山一角。如果能避免，她並不願意和男人接觸。

  他的目光。

  仿佛能看透一切。

  最可惡的是，這人從來不說一句多餘的話，捉摸不透，讓人忌憚。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她一人。沙發邊上放著本書，從中間翻開，倒放在小茶几上，瞥了一眼，是《閱微草堂筆記》。書沒聽過，但是作者卻如雷貫耳。

  紀曉嵐。

  好奇得緊，也沒人管她，便拿過來，細細看著。

  文言文晦澀難懂，好在故事並不乏味，和聊齋一樣講的精怪。看完七八頁，聞著淡淡的線香，眼皮越發沉，最後倒在沙發上，陷入沉沉的睡眠。落地時鐘，卡塔卡塔，在空間中盪起無形的漣漪。

  畫中走出的少年，頭壓在胳膊，於二樓的走廊上，向下看。

  黑色的眼，像琉璃。

  賴著吃了晚飯，蘇離才終於把她送走。司機開車出來，笑呵呵同她打招呼，來的時候花了兩三個小時，回去只用了半個鐘頭。許弋繁要一直補課到開學，回家去和宣玉說了，暫時不能讓她當面道謝。

  「他說不用放在心上。」

  其實大魔王原話是，既然要道謝，人見不到，錢到也可以。

  想要錢，那是萬萬不能的。

  宣玉有些失落，表示理解。

  「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現在我也在補課吧。」

  嘆了口氣，除了安慰兩句，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小陀螺讀的就是民辦，宣玉上的高中，更不好轉學。更何況，她似乎也不想上學，只是被別人勾起以前的回憶，有些傷感。

  放假沒幾天，孫芳便讓林雙絳回來一趟。因林雙鹿還沒放假，就和宣玉打了招呼，帶著小陀螺回去。原來鎮上一家粉店的老闆洗手不幹了，孫芳便催著她過來學手藝。

  早在龍泉鎮上學時，林雙絳便常幫著她去出攤，現在又在雲通市像模像樣地開起了小吃店，孫芳覺得女兒是幹這一行的料，便想著讓她一門心思鑽進去。

  她心裡有些牴觸。

  沒想到孫芳叫她過來幹這個。

  雖然開小吃店，可沒打算一輩子開小吃店啊。

  母親的好意不忍心拒絕，半推半就跟著老奶奶學做湯的訣竅，生生花了大半個月，得了學校通知才回去。小陀螺這幾天倒是在這蹭了不少吃的，越發圓潤。

  這家夫妻店，手藝不錯，開了十來年，生意就沒斷過。

  孫芳和他們算是有點親戚關係，又送了一筆拜師費，才答應教自己的獨家秘方，偏女兒學的心不在焉，被她拎著教訓了好幾回。逃脫了母親的鉗制，女孩又得面臨期末成績的噩耗。

  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一路更比一路難。

  回去的大巴上，有氣無力。

  情緒低落，在車上吐了好幾回。直接趕到學校，果然，還沒進去，就聽見一片哀嚎，張小傑是被他爹拎著出來的，可以預見，今天怕是少不掉一頓扁擔炒肉。

  進了辦公室，老師在發成績單。

  每人一張，見林雙絳來了，目光怪異。拿來一看，數理化都是滿分，英語也還不錯，差三分滿分，只是語文……

  「臥槽，怎麼只有58！」

  張老師搖搖頭。

  「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語文那麼糟糕？」

  旁邊的陳老師，是他們班的語文老師，忙轉過頭來說道：「不關我的事，我教的兩個班，平均分都是八十幾！」

  「校長呢？」

  「幹嘛？」

  張老師有些頭疼。

  「我要去查成績啊，這麼驚人的成績，難道你們都不懷疑嗎？」女孩抓著頭髮。

  「當然懷疑！」

  夏子豪嚷嚷道：「我這回總分還沒有你的一半，告訴我，你從哪裡得來的答案！」

  被女孩一巴掌扇到牆角站著。

  唐寬早拿著成績單跑路了。

  要是讓他媽知道成績，只怕今晚回家搓衣板都要跪斷。

  張老師愁眉苦臉：「校長跑去一中要你的試卷，兩個學校都是混在一起改的，你的在這邊沒找著。」說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知道成績的時候，差點沒給老頭樂壞，畢竟光看理科，林雙絳是穩穩的兩校第一，然而語文成績意識來，總分就……前十都沒排上。

  其他人更不用說，前一百名的，十個手指頭就數過來。

  眾人拿了成績，走光了。

  林雙絳還在學校里等消息，快晚飯，校長才回來，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被吹得亂糟糟，她這才發現，原來對方使了障眼法，其實是個禿頂中年。看了好幾眼，才把目光移開。

  男人坐下就喝了一大杯水。

  看著林雙絳直搖頭。

  「你是不是沒寫答題卡？」

  「我寫了……還是沒寫？」

  數理化是有答題卡的，語文也有嗎？越是回憶，她的笑容就越虛假，校長的目光也就越發寒，直盯得人起雞皮疙瘩。試卷他查過了，答題卡上一片空白。

  「等等，如果我沒寫答題卡的話，那不應該是零分才對？」

  校長瞪了她一眼。

  「你作文是寫在答題卡上的！」

  沉默了一會兒，她猶豫道：「還有這種操作？」

  男人氣得要死，有沒有這種操作，你心裡能有點數嗎？可是看著女孩畏畏縮縮的樣子，又不忍再苛責。畢竟是個孩子，被吼兩句就抖成這樣。然而，林雙絳低著頭，是在瘋狂憋笑。

  她怎麼會幹這種蠢事，兩世為人，語文竟然能刷新下限。

  還差兩分及格，簡直就是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