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她有一計

  雲通市的面積有近兩千平方公里，大大小小的餐館、旅店雖然稱不上多如牛毛，但也不是他們幾個人能找過來的。重點去看了火車站、公園這樣能免費過夜的地方，一無所獲。

  宣玉出來的時候，只帶了一點零花錢。

  肯定是不足以支撐在外生活的。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當地派出所報案，就說家裡的姑娘離家出走，如果找到了請聯繫他們。

  從派出所出來，宣文有些泄氣。

  「你說她會不會已經不在雲通市了？」

  林雙絳撓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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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拿不準。」

  又這樣找了幾天，表舅媽打來電話，問大表哥在不在。學校里的老師來過幾回，催著他去上學。宣文不敢接電話，怕被罵，陳春花乾脆和林雙絳說，要是男孩再不回去，她就帶著自家兄弟上來捉人。

  這話怎麼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股威脅的味道？

  林雙絳翻了個白眼，直接把電話掛了，打給孫芳。

  孫芳那邊已經聯繫了親戚朋友去找，知道林雙絳去派出所報警，只是嘆了口氣，說讓宣文先回來。

  一個已經不見，別另一個也栽了。

  把大人的意思和宣文說了，男孩低著頭，不肯說話。在林雙絳家的院子裡，抱著剛洗過澡沒幾天的皮球坐了一夜，第二天收拾東西，又背上那個竹篾筐，帶上那把鐮刀，坐車回去了。

  把人送上車。

  林雙絳才回過味來。

  宣文身上帶著的鐮刀怕不是巧合，只怕大表哥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心中隱隱不安，總覺的有什麼事她還不知道，而這件事讓宣玉和宣文都極其反感。

  回了家，把肖默送來的特色班筆記看了大半。

  女孩癱在椅子上，咬著鉛筆。

  孫芳那邊已經翻了個底朝天，龍泉鎮就那麼一條街，效率再低，該找的也找過了。除非宣玉真的躲進山里，這個季節天氣已經涼了，山里更是冷得厲害。

  搖了搖頭。

  那麼，女孩現在應該在雲通市才對。

  問題來了，如果真的在，那麼該如何找到她呢？

  忽然，女孩笑了起來，抽出一張草稿紙刷刷寫了幾個字，換了布鞋，便往外面跑。複印店，老闆是個外地人，平時就幫著複印一下身份證，接一點散活。

  林雙絳進去了，大大咧咧說要彩印招聘GG。

  把男人笑得不行。

  「你這個孩子口氣好大，知不知道一張彩印要多少錢？」

  眼皮都不抬，壓低聲音問道：「批量多少價？」

  「你印幾張？」

  「1000。」

  老闆收了笑，進到裡屋拿出計算機，在上面按了一串數字，拿給林雙絳看。

  「好。」

  從背著的書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錢，她垂了眼，道：「一張張印清楚了，否則我不認的。」

  這一沓錢里。

  紅紅綠綠，有一百也有五十，都是大錢，從這樣一個娃娃的書包里掏出來，男人有些怵。別不是熊孩子偷了家裡的錢出來揮霍，到時候家長找上門來，真是有嘴也說不清。

  磨磨蹭蹭，半天不去開機器。

  女孩冷笑：「有錢還不賺！能做就做，不能做我找別家去，別耽擱事情。」

  男人連忙讓媳婦去開機器。

  先印幾張讓她看效果，在女孩點頭後，男人趕緊把剩下的列印出來。A4紙上，寫著林氏小吃招聘，一隻笑得極為奸詐的招財貓躍然紙上，待遇極好，一個月500，看業績還有提成。節假日發紅包。來應聘的都有免費的小吃品嘗。在這個洗碗工普遍都是300塊一個月的地方，很是稀奇。就連複印店老闆都反覆問她是不是寫錯了。

  最後，落款人林雙絳的名字還加粗加大。

  這樣一張宣傳單，實在說不上好看。

  嘴角抽了抽。

  好在她也不是為了好看，只要達到目的就行。

  放學以後，帶著紅組的成員到處張貼。

  公交車站台。

  火車站。

  公園。

  公廁。

  隔幾米就貼，密度之高，連專治各種不孕不育都佩服。

  甚至連當地人才服務中心，她都趁著天黑跑去撕了塊地方出來，貼上。對於林雙絳的做法，夏子豪很害怕，心想這丫頭估計是在學校稱王稱霸久了，不知道社會的艱險，要是讓這些工作人員找到學校來，她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才不管夏子豪這慫貨怎麼說，林雙絳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都貼上了自家的招聘GG。

  半天時間不到，就來了好一波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只有個別真的是來招聘，其他人都是過來看看有沒有免費的小吃。

  林雙絳也不吝嗇。

  油炸土豆、涼拌麵、炒粉，讓李嬸做了幾大盆放著。

  來的人，多少都有份。

  呼來喚去，拿著碗舀了吃的，便坐在桌子上，稀里嘩啦開吃，有的男性胃口大，一連吃幾碗不停，李嬸想喊住對方，林雙絳搖了搖頭。

  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

  既然已經開了這個頭，就沒必要做壞人，否則之前賠進去的東西才真是白費了。

  但那些想帶回家去的，林雙絳一律不許。

  反正都是些便宜的食材，就當是給林氏小吃做宣傳。

  唐寬看著小吃店門口烏嚷嚷的人，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對著林雙絳小聲道：「你不怕被吃垮？」

  女孩癟嘴。

  她要等的人還沒出現，只要宣玉一來，她就立馬停了這免費供應的小吃。

  李嬸就跟她說沒必要。

  天下哪有免費的東西，這些人嘗到甜頭了，只怕停也停不下來。好在，第三天，宣玉就出現了。

  林雙絳的想法很簡單。

  先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要有人在討論這個事，只要宣玉在雲通市，那么女孩就一定能知道她開的這家小吃店。就算她猶豫，但有那麼些過來試吃的人做遮掩，宣玉也會過來看看的。

  但她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超過一星期，宣玉沒有出現，她便放棄。

  一是害怕她已經離開雲通市，做了無用功，二是宣玉即便知道了，一個星期還不來，那便是真的不想和她這個表妹見面。

  再逼迫也無用。

  放學，強制勒令小陀螺和林雙鹿過來，守在店門口，只要看見宣玉，就通知她。

  小陀螺進來報信的時候，林雙絳正在給人發碗筷。